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HP]帕萨莉的复仇 > 第109章 Chapter 108

第109章 Chapter 108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跑到我们家里来!我要叫人了!”此时,老年男人反应过来了,逞强地高声叫嚷,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同时站了起来,挥舞了一下手杖,却同样不敢靠近——显然,不仅因为他们的出现,汤姆的相貌让他更加震惊和忌惮。

汤姆丝毫没理会这番话,重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似乎威吓和驱赶反而唤回了他的理智和身为巫师的尊严:仿佛施了魔法般,他的神情又松弛了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令人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心平气和,像是不屑为傻子动感情。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老汤姆一瞬,继而看也不看地迅速挥动了一下魔杖——

下一刻,大声叫喊的老年男人突然像一尊木乃伊似的,直直向后倒去。

女人眼睁睁看着,双手从扶着心口换成了捂住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她不用担心——她的丈夫正好站在沙发后面,因此这个石化咒只是让他倒在了沙发上,随后又像块没立稳的木板一样,从沙发出溜到了地毯上。

“肖……肖恩!”短暂地惊吓后,女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她哭着喊了一声,扑倒在了僵直的男人身上,拼命摇晃他。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老汤姆被眼前的一切刺激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抖着声音喝道,想过去查看自己的父亲,可又害怕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汤姆。

“那只是个石化咒,回答他的问题!”这回,在汤姆做出回应前,帕萨莉听到自己大声冲他喊了回去,愤怒,痛心和无法摆脱的焦躁令声音有些发抖。

她再也无法冷眼旁观了——既然汤姆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无论如何她也要站在他旁边。

毕竟,刚刚她才说过,要陪着他,不是吗?

他才是当事人,既然他都能忍受,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软弱呢?

不过,胸口的刺痛还是让帕萨莉的眼泪汹涌而出,紧紧攥着拳头,就要扑过去抓住对方的肩膀,逼问出一个答案。

可老汤姆的眼睛短暂地落在了她身上,往后猛地一躲,让她抓了个空,差点摔倒,随即更加惶恐地来回扫视倒在地上的父亲和汤姆。

“……我,我警告你们,”他伸出一只手,像是要阻止他们似的,可身体却继续哆哆嗦嗦地后退,接着后腰一下子撞到桌边,又狼狈地翻过身,猛地扑上桌面,探手拽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最后还算迅速地转回身,发颤着把那玩意对准他们,“我……我警告……警告你们,我……我有枪!滚……滚出去!怪物!”

怪物。他叫他怪物。

帕萨莉耳边开始嗡鸣起来,震惊、气愤和急躁化为愤怒,无力和屈辱,不断膨胀,最后爆炸,交错着流窜在血管里,冲刷每一根神经。她发现落在耳朵里的声音也变得忽大忽小。

汤姆感受到的只会猛烈一千倍、一万倍。

他竟敢,胆敢!

这个念头划过的同时,她发现自己刷地从口袋里拔/出了魔杖,对准那个男人,同时镇定得不可思议——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好好回答问题,她就放过他;否则,她不惜代价也要给他点永远忘不掉的教训。

“回答他的问题。你这个懦夫!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她威胁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又冷又沙哑,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脸颊也好似燃着一般,红得发亮。

“我要开枪了!滚……滚出去!”兴许因为此时面对的是女孩,老汤姆勇敢了一点——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

下一刻,老年女人以她这个年纪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蹿了过来,挡在了儿子面前,冲他们奋力挥舞手臂,好像驱赶某种可怕又令人厌恶的野兽:“休想伤害我的汤米!出去!滚出去你这个巫婆!”

汤姆动了。他一把把帕萨莉拽到了身后,继而迅速挥动魔杖。顿时,女人也像块木头一样硬邦邦地僵住,随后向前栽倒,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最终脸埋在地毯里,也一动不动了。

接着,他举起魔杖,对准了面前的男人。

老汤姆拿枪的手抖得好像颤巍巍的烛火,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冒出来,沾湿了他的刘海和鬓角,消损了他浑身的精致感,使他显得更窘迫了。

“你……你……你们……”他说不出话了。

帕萨莉感到浑身都在沸腾,汤姆却出奇地镇定——只见他一脸平静地又挑了一下魔杖杖尖,男人手里的武器就变成了一只黑乎乎的鞋拔。

惊叫了一声,男人立刻把它丢在了地毯上。

“别紧张,我只想知道,你当时清楚她怀孕了吗?”汤姆挑了下眉毛,随即用夸张到可笑的安抚口吻问,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厌恶——然而,帕萨莉依旧从中听出了一丝艰涩颤抖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心更像被丢进了沸水里,不断遭受煎煮。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这么难受?凭生头一次,她发现自己竟然遇事找不到一丁点头绪。

老汤姆先是无望地看看自己倒地的父亲,继而又看看母亲,最后抬眼望向他们,眼里的恐惧和绝望犹如实质,越来越浓烈,最终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发生了变化。

一股决绝又顽固的恨意慢慢顺着脖子攀上了脸,直至覆盖整个面部,随后愈发强烈,把他的表情扭曲得变了形。他发出了一声动物般的尖啸,继而不顾一切地咆哮起来,僵硬地挥舞拳头:“那又怎么样!那个恶心的、肮脏的……我只恨自己大意,没看出她是个邪恶的怪物,又喝了她的一口水,就……我清醒过来后立马就离开了那个令人作呕的下/流垃圾!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她丢进监狱去!让她烂在里面!她胆敢……竟敢……最后还弄出……”

显然,他想说“弄出了孩子”,但这几个字眼似乎让他生理性作呕并感到极度屈辱,于是就像被食物卡住了一样,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揪乱头发后,又去扯胸口的衣服,把自己弄得更加凌乱狼狈。

“我就知道!就知道!不把那个女人抓住就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总会有的!又来个怪物……她到底想干嘛?想干嘛?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宣泄着怨恨,老汤姆似乎陷入了一种癔症,像个小孩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再也看不见旁边的任何人,开始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发起脾气来,猛踹桌腿和墙壁,并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

帕萨莉的眼泪在他的发泄中干在了脸上,震惊让她从头到脚都像过电一样麻木——焦心,难受和愤怒全都被暂且丢到一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来回翻滚:事情没那么简单。

眼前男人的表现让她无法否认这个认知——娇花一样被养着的男人恐怕在此之前,压根就没有任何烦恼吧,也没有什么机会这样怨恨过任何人。

毕竟,如果是相爱后又背叛,这么软弱的男人脸上一定会出现心虚。

然而,没有。

接着,一个很可能的事实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没有私奔。

应该说,没有自愿的私奔。

这个结论一出现,更多的细节也一一跳出来,最终在她脑海中拼凑成一个较为完整的事件经过:汤姆的母亲和父亲住得不算远,有钱的少爷可能会在周围散步或者打猎,碰巧被女巫看到,后者由此对他心生好感。接着,女巫的爱意在少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断累积。对比压抑的家庭生活——冈特家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会善待女孩的人家,女巫更向往明亮开朗、无忧无虑的少爷。于是某天,她大着胆子熬制了魔药,欺骗少爷喝下并带走了他。在魔药的作用下,他也爱上了她。

不久,他们有了孩子。女巫心软了,也对用欺骗得来的爱情感到厌倦,于是停了魔药。但清醒后的少爷只觉得恐惧,厌恶和茫然。于是,他逃走了。被家里宠爱着的他,自然回到了父母的怀抱并迫不及待把怀着孕的女巫扔在脑后——毕竟被一个穷苦的女人拐走还有了孩子可是莫大的耻辱。

女巫则很有可能在外继续流浪,遭遇了一些不幸,直至路过慈善院时,生下孩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给孩子取了个跟少爷一模一样的大名,随即又以敬畏之心用父亲的名字作为儿子的中间名。做完这个决定后,她恐怕因为某种原因,来不及自救,离开了人世。

想到这里,帕萨莉感到麻木猛地抽离,浑身被无力和悲哀灌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汤姆的父亲完全是当年错误的受害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完全没有任何资格指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汤姆呢?他又有什么错?何况,他还天资聪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却还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从条件更好的同龄人中间脱颖而出。有多少父母日夜期盼,就希望自己能有这样优秀的子女,或者期待自己的子女成长成为这样的人。先不说他的母亲,他的父亲——眼前这个很可能在发病的男人,因为孩子母亲的过错,根本不想看见他——不仅不想要他,还视他为人生之耻。

凭什么?!

汤姆的黑眼睛里翻滚着滔天的怒意和屈辱——或许还有失望,隐秘的痛苦和委屈。他直直盯着面前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砸东西的男人,极为阴沉地咬紧牙根后又放松。

然而,几秒后,他收回了所有情绪,重又变得面无表情。但与此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平静到近乎凝固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断积聚,使他混身像被某种沉重而苦涩的黑水浸透,不停淋淋拉拉滴落,在脚下凝聚起一片暗沉、凝重的水洼。

随后,他迅速地抖了一下魔杖杖尖。

见状,帕萨莉感到全身的神经都被抽紧了——连头皮也是——本能地猛扑了过去,搂向汤姆拿魔杖的那只手。

一道明亮的绿光从魔杖里急射出来,嗖得擦过对面男人的耳际,打在他背后的墙上,发出爆裂的声音。咒语在墙面留下一个焦黑冒烟的洞,护墙板就像开花一样,四散崩开、撕裂。

老汤姆被这变故打断,跳了起来,随即僵直地瞄了一眼背后,最终蹲到了地上,开始失声惊叫起来。

绿光。帕萨莉不确定那是什么咒语,但肯定在决斗练习时没见过,而且确信那绝不是昏迷咒或者石化咒之类的魔咒。

汤姆还是爆发了。

他脸色青白,表情被一种极为吓人的暴怒拉扯得变了形——平静不再,狂乱地挣扎着,似乎只想抽/出拿魔杖的手,好左劈右砍,把一切都毁灭。

“汤姆!”她死死搂住想要拼命挣开她束缚的男孩,“汤姆,求你!听我说!听我说!他不值得!想想你的前途!要为了这些人毁掉未来吗?想想我们之前的努力!想想你的专利!你是级长!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她大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控制他。

然而,他听不进去,好似也陷入了某种困境,只顾奋力反抗,直到——

“他们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不是吗?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所有的一切,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她声嘶力竭地喊。

他终于停止了挣扎,脸色因同她较劲也变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动。他们都气喘吁吁。但帕萨莉根本不敢放开他的胳膊。

老汤姆还在大叫,他的父母则陷入石化咒一动也不能动。

然后,她听到汤姆发出了一声尖笑——像是一声哭泣,让她的心剧烈地一颤,眼泪又开始掉下来。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重又变得冷酷镇定:“好主意。死可是太便宜他们了。”

尽管有所预感,可帕萨莉还是不由自主冒出了冷汗,颤抖了一下——刚才的绿光居然是索命咒吗?

汤姆摆脱了她的控制,迅捷地向着已经全然丧失抵抗力的人冲了过去,拎着魔杖,用力地将一个个青灰色的魔咒狠狠劈进对方脑子里。

这回,她来不及阻止,已经太迟了——老汤姆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呆滞和茫然,最终闭上眼,昏死过去。

随即,老汤姆父母的大脑也被同样的魔咒接连凶狠地击中。但由于他们已经身中石化咒,因此比起儿子,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帕萨莉的视线模糊得不像样,浑身颤抖、发软——从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如此无力和无助。

只见汤姆做完这一切后,拎着魔杖,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动——他浑身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揉得一塌糊涂,头发也乱了,平时整齐妥帖的刘海搭垂在他的眼前,几乎挡住了眼睛。

一种凶暴、混乱又脆弱的气息像风暴一样盘旋在他四周,使人觉得或许下一秒他就会被吞噬。

不过,最终,好像慢慢捡起胡乱丢弃一地的东西一样,他渐渐收回了那些气息,开始收拾房间里砸乱的一切并将魔咒留下的痕迹全都一一清理完毕。

“我们走吧。”最后,他回到她身边,淡淡地说。

她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看上去情绪稳定下来了,可衣服凌乱,脸上还残留着发怒过后的余红——显然并没完全缓过劲。

帕萨莉感到心被捏得更紧了,胸口憋到几乎难以呼吸,只能点点头,继而看一眼被他用魔杖摆好姿势、重新放回到沙发和桌边的、昏过去的三个人——起码,起码他们还活着。

起码他没有真的双手染上亲人的鲜血,没有为此将自己一并葬送。

从里德尔府出来后,他们返回冈特家——毕竟东西还在那里,而且做了这些,汤姆也需要把魔杖物归原主并对魔杖主人的记忆做出适当篡改,以免到时事发,怀疑到他们头上。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帕萨莉感到越发窒息。

汤姆的天赋很高,却从不懈怠,“偷懒”这个词好像生来与他无缘。比如,在同她练习并掌握摄魂取念后,他并没止步于此,而是接着继续钻研其他同类魔法——否则,眼前的他也不会这么娴熟:在改动过自己舅舅的记忆后,又短暂地唤醒对方,再测试了几次,确保效果足够到位。

但这一切的努力绝非为今天在这里篡改一个肮脏醉汉的记忆,从而让他们摆脱致使里德尔一家失去记忆的嫌疑——他本是要把它用在更好的地方。在来这里之前,他带着踌躇满志,有点紧张,也有些期待,唯独没有任何准备会遭遇眼前的一切。

哦,不。或许也有那么一点——那点紧张、顾虑和犹豫就是证据。他其实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糟糕的结果。只是他没料到会是这样。

而她也没有。

他的所有亲人——母亲,祖父母和舅舅,给他的只有空白,厌恶,忌惮和怀疑。唯一还活着的至亲——他的父亲,则视他为耻辱,称呼他为“怪物”。他们甚至远不及外人——比如学校的老师和同学。

帕萨莉费力地吸了口气,感到眼睛再次变得又热又痛,不禁怀疑汤姆内里的某些东西似乎已经自此塌陷——哪怕他现在看上去完全恢复了正常。

然后,她突然又想起来,在学校出发前,他告诉她,此行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回慈善院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地方可呆了——即便他说过,已经找到了容身之处,但想必那不是旅馆就是威夫特家——不论在哪都得吊着一颗心,以防被随时赶出去。

跟她一样,他们都没有可容身的地方了——也都没有家。

意识到这个,一股难以遏制的感情汹涌而出,让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她感到胸腔开始剧烈地震颤。

“……你,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地方?”帕萨莉听见自己轻声问,声音抖得不像话。

汤姆没说话。

于是她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他没有甩掉。

他们来到最初到达小汉格顿的那条小路上。从这里依旧能俯瞰夜色下的村庄全貌,可此时的心情同来时比,已经天差地别。

帕萨莉弯腰打开了自己的箱子,从里面翻出那本磨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把它翻开。

“这是一个门钥匙。直到今年圣诞节我才做好,但一直没来得及找办法检测效果。如果传送不成功,我们的后果不会比幻影移形失败好多少。”

汤姆依旧没做声。

她抬起头来,在黑暗中望向他:“你愿意冒险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可也没有把手抽走。

于是,帕萨莉伸出空着的手,按在了门钥匙序号上。

几乎是立刻,肚脐眼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钩子勾住,他们的脚被拔离地面,身体卷上空中,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终不知过了多久,旋转结束,他们被扔在了一片田野里。

帕萨莉屁股着地,汤姆也一样——但他很快站起来,过来把她也拉起来。

她把身边的笔记本放好,从箱子里重新拿出灯,递给汤姆一个,点亮后开始在草丛中穿梭着寻找方向。

降落处离最终目的地并不远。

当她终于在月光和星辰的幽芒下,捕捉到山野间凸起的一大块不规整形状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丢下灯,拽着汤姆和箱子朝它疯狂奔过去。

很快,在一片茂盛的杂草和稀稀拉拉树丛的掩映下,一幢黑乎乎的小房子出现在了视野里——准确地说,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长疯了的篱笆和满院杂草的包围下,一栋两层小农舍像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一样,伛偻着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哪,它果然还在,”帕萨莉感到整个人都快要漂浮起来,一种奇怪又灼热的情绪迅速在体内充盈,让人一下子变得异常兴奋和开朗——势不可挡的确信仿佛神明一样降临在头顶,庄严而坚定地告诉她,到了这里,就再没什么东西能伤害或驱赶他们了。

她变得喋喋不休起来,“我的天,蔷薇果然已经长疯了,妈妈种的花也没了,全是杂草,菜地肯定也荒了……噢,树都还在……”

可当她有点费力地推开低矮的院门时,汤姆却站住不动了。

回家所带来的激动欢悦一顿,帕萨莉感到刚才在小汉格顿时涌出过情感重新席卷而来。不过,它不但没能冲散高涨的情绪,反而与之汇聚成一股更加难以诉说的强烈情感。

这种情感鼓动着她,推搡着她,让她从院子里退出来,走到汤姆面前,拉起他的手,轻声开口:“这里是我以前的家,也将会是我毕业后的家。我不知道到时候是否能把妈妈接回来……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也将会是你的家。”

夜色下,汤姆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手以不易察觉的程度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你想进来看看吗?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想想怎么重新打扫和布置一下……”她鼓足勇气又说,可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喜欢做试验,你喜欢研究危险魔法和决斗,还喜欢交朋友,我们可以试着把房子扩建一下,你觉得呢?”她继续问,忍不住更急切了。

“我们还可以理一下院子,重新种上一些花和蔬菜,我不喜欢跟人到附近的镇子买菜……”她又摇了一下他的手,试着拉他走。

他在原地定住,好一会才像只迟钝的木偶一样,随着她动了。

顿时,帕萨莉感到周围全都变得明亮起来,就连黑夜也没法掩盖这种光芒。

她拉着汤姆,更加兴高采烈地介绍和畅想起来。

“钥匙在门旁边的隔板中间……妈妈说很多人都喜欢把钥匙藏在花盆下头,真是太没创意了……哈,果然还在这里!”她伸手进门口一块墙缝中摸索着,最终摸到了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

“希望门锁可别锈住。”她又说,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锁孔,尝试转动。

稍微费了点劲后,门锁终于吱嘎响了一声,门接着裂开一小条缝隙。

帕萨莉拉着汤姆,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切都盖着苫布,空气里满是灰尘和发霉的味道,辛辣又刺鼻,让他们不由自主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们得通通风。”她说着,凭记忆找到窗户锁扣所在的位置,用力顶开插栓,小心地把窗户推开。

下一秒,一股裹挟着田野味道的夜风冲进了房间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