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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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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什么呢?她没有想。

也来不及想了。

因为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看到,平常坐的那张桌前,有个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再走近一点,她能辨认出他的轮廓和姿势了——他穿着校袍,双手抱胸,正扭过头来看她。

但此时光线不足,她分辨不清他的表情。

“汤姆。”

可越靠近他,越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令她紧张——甚至害怕的东西。

一种执拗——让她想到了当初在慈善院、他打她之前,他们在走廊上时,他流露出的那种阴沉又不可动摇的固执。

此时,显然,他认出她来了,但没有说话,而是又转回了头,重新看向桌面。

尽管看不太清楚,但帕萨莉能感觉到,他在死死盯着桌子某个地方——就好像那是她。

可令她最慌乱的是,此时她弄不懂他——或者说,无法预测他会怎么做。

毕竟,除了强烈的执拗外,他好像既像把所有的感情包裹了起来,也像是愤怒到了极端,反而显出一种让人十分不安的平静。

得说点什么。

快说点什么。

她催促自己。

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直到对方开了口——

“记得晚上准时到五楼教室参加决斗小组的活动。”

他的声音冰冷,有些沙哑——可能是没喝水的缘故。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

帕萨莉终于回过神了,在他离开社团前赶忙低声解释起来,忍住了冲上去拉住他的冲动:“我看到你很忙,忙着应付周围人和安排决斗小组的事情,就没有告诉你,我能去霍格莫德了。”

“我以为这是小事。以为你不会在意,也不会再有时间来这里。我没想到。”她声音越来越低。

汤姆停住了脚步,帕萨莉提心吊胆地等着,并做好了他会突然发动攻击、或者出口伤人的准备。

可他就背对她站着,许久没有动。

“我很抱歉,汤姆,”见他没有反应,她又小心而愧疚地补了一句。

“昨天早上,维尔比拉夫教授告诉我,艾弗里夫妇和妈妈同意我去霍格莫德,我本来想告诉你,可没有找到机会。”

“之后又看到你很忙,我就想……”

“记得准时参加活动。”汤姆再度开口,却打断了她的话。

这次,他的语气更平静了,连冰冷都没有了,让人更加如坐针毡——她知道他一定很生气。

只是没有爆发出来。

她宁可他爆发——他们打一架,都比这样好。

“去吃饭吧。”好像立马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吸了口气,话语里稍微流露出了点心平气和。

但话音刚落,他就又大踏步往前走了,迅速穿过一张张桌椅,向门的方向而去,离她越来越远。

似乎不这么做,就无法压抑怒火,以及对她的失望。

这让她的愧疚和不安化为一只铁爪,抓挠得她胸口憋闷又生疼——

慌乱地四下打量一圈后,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里的馅饼上。

馅饼还是温热的。

“我带了馅饼来,我们就在这里吃,好吗?”她赶忙急切地拔高声音问,向前走了几步,却又不敢太靠近。

汤姆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把手向下转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离开。

可也没回头。

帕萨莉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会,最终鼓起勇气走过去,小心地伸出手,慢慢拉住了他。

那只手很凉,比她的凉多了,而且,在被她握住时,猛地抽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一瞬间,他想要狠狠甩掉她的手,就像以前那样。

然而,顿了一下后。那只手最终还是安稳地任她抓着不动了。

帕萨莉提着心稍微落回去了一点。

“我们去坐着吧,好吗?”她问,轻轻拽了他一下,没敢贸然去看他的脸。

就这样,他们没有开灯,在昏暗的房间里分吃完了馅饼。

期间,帕萨莉又忍不住低声解释了一遍为什么没能把去霍格莫德的事情告诉他,并诚恳地道歉。

毕竟这事的确是她做错了——而且她也想岔了,以为他不会再来周刊社团跟她一起写作业。

以为他肯定会把她丢到脑后。

然而,他并没有。

这个认知让她感觉心似乎奇怪地颤抖了一下,继而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缓缓蔓延了出来,汇入了汹涌的愧疚感中,竟让她体会到一丝奇怪的甜意。

可她没有多想,因为对面的汤姆依然非常不高兴——十分反常的沉默就说明了这点。

思索了几秒,她开始分享自己今天的经历:去了哪些商店,买了哪些东西,吃了哪些东西。

不过省去了为米莉安和协议,同阿尔法德大吵一架的事——毕竟这涉及朋友的隐私。

汤姆仍没有说话,但帕萨莉感觉得出来,他渐渐消了气。

等她说完,他就立刻状似漫不经心地揉弄着包裹馅饼的包装纸再次开口,不过语气听上去仍然很冷淡:“快到中午的时候,威夫特说你去了霍格莫德,我以为你是跟布莱克及沙克尔偷溜出去的,也以为你过了中午就会回来。”

这话好比拿衣服还是枕头之类的软东西打了她一下,让帕萨莉有些懵,眨了好几下眼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坐着。

汤姆也闭了嘴,继续揉弄起了馅饼的包装纸。

此时,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她已经差不多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见他正垂着眼睑,脸上带着一种矛盾的表情:强硬、满不在乎,却又显得很不高兴和很不自在。

一般来说,他很少跟她解释他的想法——起码在她的印象里,兴许只有零星的几次,比如去年学期末在奖品陈列室,在她猜中他的打算后,他才主动承认想要探究身世。

似乎他就没有这种跟人解释自身看法或者打算的习惯——更不用说主动坦白说明情绪。

更何况,他才刚从极度愤怒和失望中平复心情。

因此,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法不让帕萨莉吃惊——他看似在陈述事实,可其实在跟她解释自己的情绪:她没有提前告诉他去向,让他白白等了一天,他很不高兴。因此,不是没有理由地冲她发火的。

换言之,他在尝试同她沟通,并反过来安抚她——如果换成其他人,这就相当于倾诉委屈。

由此一来,气氛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之间突然变得有些亲昵起来。

然而,这让帕萨莉再度绷紧了神经,忍不住暗中捏紧了拳头,手心里渗出点汗来。

“你想不想喝点什么?”她顿了一下,继而悄悄吸了口气,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

“随便。”他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显然并不想“随便”。

“我们去厨房拿一点喝的东西吧,好吗?我听到你的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没有及时喝水?”她问。

他没说话。

帕萨莉等了一会,见对面还是没有反应,便只好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拽了他的袖子。

可他还是没动。

帕萨莉顿时尴尬起来,还有点恼火——好吧,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但她已经好好解释、也好好道过歉了,他也表示这事过去了,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她没话找话?可那也是关心他,不是吗?

她瞪着他,又等了很久,直到他突然以几乎擦着她长袍的距离站了起来——

长袍略毛的料子碰到彼此,立刻传来了一点重量——好像他轻轻推搡了她一下。

与此同时,伴随着他身上的香皂味,他的呼吸随着起立的动作,依次扫过过她的脖子和脸颊,最终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头顶和额头。

顿时,帕萨莉脑中一片空白。

汤姆似乎也僵了一下,一瞬间向后躲了下,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移动脚步,没有让她让开,也没有推她。

他的呼吸放轻了,但帕萨莉没有顾得上察觉到这一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是,他们就保持着这种极为贴近的距离站着。

渐渐地,他的呼吸从十分轻柔变得急促起来。

这下,她回过神来,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她撞到了桌子,顿时痛得眼冒金星。

后腰肯定要有一大块淤青了。

她疼得一个劲吸气,痛苦地捂住被撞到的地方,用力按住,眼泪也涌了出来。

幽暗中立刻传来扑哧一声笑,是汤姆。

可不等帕萨莉生气,他又走过来伸出魔杖问:“撞到哪了?”

声音里仍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又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

“没事,”她赶忙避开他的魔杖——毕竟撞到的地方并不方便让他用魔杖指着——紧接着又有些恼火地质问:“你为什么突然站起来?”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猛地站起来,而且还不躲开。

即便光线幽暗,他肯定也不至于看不到她就站在旁边吧?

然而,他没说话。

帕萨莉只好撇撇嘴,放过这个问题——本能告诉她,最好别去探究。

出了周刊社团,他们去厨房拿了点喝的东西后,她便跟他告辞,去找米莉安一同参加决斗小组聚会。

“没事吧?”一见面,米莉安就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表情,随后笑嘻嘻地问,“哄好啦?”

“我没有……”帕萨莉马上懊恼地反驳,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事实就如此,米莉安说的没错。

“看来穆丽尔说的没错,”见状,米莉安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像证实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斯莱特林的男生的确像‘需要精心打理的礼袍’。”

帕萨莉望向她,知道她肯定又不经意联想到了阿尔法德,不禁又开始有些难过起来。

同时,她也不忍不住有些好奇,将来谁会有这个“荣幸”来“打理”阿尔法德“这件斯莱特林高级礼袍”呢?

说到阿尔法德,她突然意识到,既然他们之前吵了一架,那么晚上的活动,他还会来吗?

*

事实证明,虽然闹得不欢而散,但阿尔法德依然信守承诺,准时出现在了汤姆的决斗小组集合地。

只不过看到她们、略显冷淡地冲点了下头后,他就扭过头去跟别人说话了。

米莉安显然有些在意,但很快有人来搭话,她就暂且把他放到了一边。

聊了没两句,帕萨莉就发现,这个来搭讪的男生对米莉安感兴趣,而自己的朋友似乎也不乏兴趣,便知趣地退到了一边,观察起这里来。

汤姆和威夫特他们把这间教室收拾得跟斯拉格俱乐部的风格类似,都是空地四周围绕着一组组茶几和靠背椅。

不同之处在于少了悬挂的帷幔,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半空中或装饰在墙壁上的四个学院旗帜;两面摆满了书的书架墙;中间的空地不是凹陷下去的舞池,而是高出来的露台,面积也更宽阔,既方便观摩,又方便切磋。

现在活动还没开始,来这里的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帕萨莉数了一下,将近有三十个,不少还是优秀的高年级,比如贝柳克和名内尔——这两人今年即将同他们一起,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带领下,前往巴黎参加国际联合公会举办的巫师交流会。

“帕萨莉,欢迎你来,你会喜欢我们的活动的,”威夫特很快在人群中注意到她一个人站着,便上前来打招呼。

他真的与之前完全不同了,起码此时看上去丝毫没有她印象中的腼腆和内向,更像小组的经理人,熟练而又自然地招待每一位成员,不时来到汤姆身边,为他提供协助或者说明。

“因为你今天是第一次来,可能不清楚,所以我来介绍一下小组具体情况。

我们每次的活动分为两块:一块是决斗练习,一块是交流研讨。

因为决斗不仅包括公平公正的,还包括在紧急状况下的防御和对抗,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在实战切磋的基础上,进行学习、研究和交流,提升个人能力。

关于第二块,我们会有针对性的主题,比如这次的就是‘防御’。”

说到这里,威夫特还列举了昨天第一次聚会时的一些练习和讨论情况。

正说着,汤姆就过来了,眼睛落在帕萨莉脸上,略显拘谨地打了个招呼:“欢迎。”

“谢谢你和威夫特邀请我来,汤姆,”见状,帕萨莉也配合着礼貌地说。

汤姆点了下头,这才看向威夫特——立刻显得自然沉稳了很多,语气里带着熟稔:“威夫特,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时间差不多了。”

威夫特点了点头,冲帕萨莉抱歉地笑了一下,就离开去招呼大家了。

帕萨莉眨了眨眼。

汤姆注视着她,显得既矜傲又克制,“我注意到沙克尔和布莱克撇下你不管了。”

“他们没有,”帕萨莉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她明白他其实在关心她,担心她一个人落单不自在,“那个赫夫帕夫对莉莉安挺感兴趣的,莉莉安也不反感他,所以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至于阿尔,盯着他的姑娘太多了,我可不想再遭遇一次去年的经历了。”

汤姆抿了下嘴,不置可否,依旧注视着她。

此时,威夫特宣布决斗练习开始,好几个人立马扬声向这边招呼起来:“汤姆,过来看看杰夫这家伙的新招!”

闻言,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往场地那边看去,只见好几个人已经让开了一条路,空出了决斗台边上最好的位置,就等着他过去呢。

“一会你可以跟我练习,”汤姆向他们招了一下手,示意马上过去,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到她脸上。

尽管角斗场上已经暴发出了好几声魔咒的爆响,引得围观者欢呼不已,但他仍不为所动地盯着她的眼睛,等待回复。

目光里又带上了那种令她心神不安、不敢深究的试探——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眼下这种环境,他流露出的这种试探近乎直白到有些露骨。

帕萨莉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一边尽力忽略骤然加快的心跳,一边按捺着烦躁地赶紧点了点头——只求他能立刻停下,别用这种目光看她。

见她虽然同意了,却不大高兴的样子,他抿了一下嘴唇,一瞬间也显得有些不快。

最后看了她一眼,他才转身向场地边走去。

那里的人见他过来,立刻热情地开始告知他刚才错过的部分。

见他过去了,帕萨莉才慢慢走向离他们较远的决斗台另一侧。

米莉安和刚才的赫夫帕夫男生看得很开心,不时挥动拳头叫好;阿尔法德也不时侧头跟周围的斯莱特林议论台上两个人的决斗技巧。

台上的两个是跟他们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男一女,女生打得很勇猛,跟男生不相上下。

这场决斗可比昨天决斗课上的激烈精彩得多——

首先,所有梅勒斯教授勒令禁止使用的常用伤害性魔咒几乎通通被用了个遍:比如左右分离,粉身碎骨,火焰熊熊,昏昏倒地等。

其次,除了小恶咒外,一些伤害程度不低的中等恶咒也频频出现:如眼疾咒,切割咒,弹射咒和黑蛇咒等。

此外,变形术也运用到了决斗中来——斯莱特林男生使用黑蛇咒放出来的毒蛇就被格兰芬多的女生一挥魔杖变为了一把沙子猛地吹向对方。

而观察了一阵后,让帕萨莉最惊讶的其实也不是台上斗士使用的魔咒,而是决斗台本身——无论承受了什么样的烈火、狂风、切割,水花还是油脂,决斗台的地面始终完好无损,似乎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立刻引起了她的兴趣。

他们一定在这里绘制了一个法阵,一个相当强大的法阵。

但单纯的防护法阵做不到能够抵抗众多性质魔法的攻击,因此答案很明显,这一定是一个复合法阵。

帕萨莉兴奋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开始继续边观察边在脑中一一排查和绘制起来。

首先,如果是守护为主,那么基阵一定是持久力较强、但防护性单一的类型,最常见的就是防火和防水法阵。

这是两种现存历史最悠久、用途最广泛的法阵,经过一代代人们不断地运用和改良,性能最稳定。

但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法阵,因为防护元素的相互排斥性而无法直接叠加使用,必须在其间绘制其他隔离或者兼容法阵。

防侵蚀和防冲击法阵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两个跟大多数法阵都能友好共存,可缺点是时效性短。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也就是延长其时效性,可以采取两种办法:一种是叠加许多层,让其好像备用抹布一样可以随时换上新的顶替;另一种就是在此基础上加复制法阵。

复制法阵的使用期限大概是半年左右,若绘制得当,甚至可以使用三个季度,而且比叠加许多层防侵蚀和冲击法阵简单得多——毕竟后者对巫师的估算和绘制能力要求很高,容易出错。

这样一来,如果她没弄错的话,决斗台的法阵组合就是: 防火法阵,防侵蚀法阵,复制法阵,防冲击法阵和防水法阵。

想通了这个问题,就差证实了,帕萨莉抬起眼,望向了汤姆,决定一会可以问问他是不是这样——反正她也答应等一会跟他对练。

汤姆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对视几秒后,他微扬了一下眉毛,似乎对她的跃跃欲试感到有些好奇。

“你发现什么东西了?”一个声音突然问,打断了她的注视,是阿尔法德。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而她却没注意到,“你刚才一直两眼放光地盯着地面,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看决斗台的地面,”见有人问,还是朋友,帕萨莉立刻忍不住悄声分享起自己观察到并想到的东西,将之前的龃龉暂时丢到了脑后,“不论台上的人怎么折腾,都完好如初,他们一定做了很好的防护措施……”

说着,帕萨莉立刻兴致勃勃地将刚才的推理一一道来,没发觉汤姆注视着这边,微微拉下了脸,继而抬了下下巴,撇了下嘴,转过头去跟威夫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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