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很难讨厌这样的锦葵,即使在知晓自己与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后亦是如此。
泉其实很难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糊里糊涂被锦葵吸引。她与他们本该是永不汇聚的平行线,却因命运的恶作剧而的短暂地交织一瞬,然后再分道扬镳,永不相见。
十二岁那年,泉和所有与她同龄的孩子一样循规蹈矩从忍校毕业,得知这个消息的锦葵欢快地邀请她一起参加三月末的赏樱灯会来庆祝毕业。
鼬也被锦葵拉了过来,尽管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他果然还是无法拒绝锦葵的邀请。
初春的晚风向来醉人,迷离夜色中她隔着重重灯影眯眼看去,鼬沉静又不乏凌厉的侧脸线条因光线而柔和许多,好看得简直不像凡尘中人。
锦葵则被山道边卖花灯的小摊吸引了注意力,撒欢跑走的同时将热闹一并带离,徒留他们二人彼此沉默无话。
泉不自觉地看向鼬,此时夜空烟花忽的绽开,那一瞬的亮光照醒了昏沉的思绪,她忽而福至心灵——过往的疑惑在此时得到解答,她终于明白为何此刻鼬的神情那般熟悉了。
他望向锦葵的目光,和自己望向他的目光,原来是一样的。那样隐秘,又温柔至极的目光。
他喜欢锦葵,一如她默默喜欢着他一样。
被注视着的锦葵对此毫无察觉,她站在万千灯火下向他们招手,灵动的笑容明艳又炫目:“要开始放灯了!你们也快来买一只许个愿呀!”
泉看着鼬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到锦葵面前,与她一同放飞纸灯。
纸灯升入苍穹,为祈人间夙愿。
可孑然一身的自己,又该许什么愿,又能许什么愿呢?
初春的风啊,似浓酒裹挟花香,泉醉在这片茜色幻梦里,将视线转移,如一个有着上帝视角的过路人,目睹着或是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所发生的一切离合悲欢。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锦葵所说的那样,所得即所愿,所行皆坦途吧。
然而,注定是不可能了。
灯火万盏散落漫天。
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喜欢。
面具男的苦无划过脖颈,温热的血缓缓流淌,沉浸在回忆中的泉并未感到痛苦,她只是最后望了一眼那漆黑似浓墨凝固的天幕,以及那泛着血色的不详的月亮。
意识消散之际,有个问题固执地停留在残存思绪的最后:锦葵,还有鼬,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呢?——可惜,她再也无法知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