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件我会发给你们领导。我们还要开会。”袁诤不由分说,挡在二人中间,瞪了一眼潇洒而气色一般的男老师,拉着陈芷汀走了。
袁诤边走边告诉陈老师,英语课是初二年轻老师上的,点评时的质疑很尖锐。钟副校长批评了盖丽丽,原本安排她上,她以初三教学工作忙拒绝了。
都是初三,陈老师怎么能上?
盖丽丽很生气。
钟副校长特意告诉各科组长,公开课、竞赛课、汇报课可以让年轻人上,督导课、观摩课、优质课还是要让有经验的老师上。英语历史不够精彩,钟校特意把文史类老师全带过去,希望陈芷汀的课能在传统中有创新。果真没有信错人。
岳晓明也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佩服!”
“哪里有。向大家学习呗。”
“虚伪!平时也没见你舌灿金莲,怎么上课也很能幽一把默的嘛。”
“那要谢谢你,还有老张。”
“啊——近墨者黑,你是被老张熏倒了,放弃温文尔雅,进入百变金钢的行列。”
“胡说。陈老师今天多漂亮。刚才不是我打断,有个家伙缠着她要电话呢。”袁诤很得意。
“敢!”岳晓明生气地瞪着陈芷汀,又给袁诤伸出大拇指,袁诤越发笑得看不见眼睛。
陈芷汀也想起来了。等她的男老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细一回想,的确不认识。如果聊两句,可能……没可能了,一双老男人的手已经远远地伸了过来。
“哎哟哟我的陈老师呀,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班上那群不成器的家伙一个表现的机会。我代表3班学生,向您表达式诚挚的感谢!”
张剑正快步过来,拉住陈芷汀的手连续摇晃,仿佛上层建筑接见基层群众的热情和诚恳。
“滚一边子去!谢是用嘴说出来的嘛?行动!一口唾沫一颗钉的行动!”
岳晓明扯开张剑正冰凉的手,自己顺手握一握,替陈芷汀擦去刚才的痕迹。陈芷汀伸出瘦长的手指,挡住笑得过于灿烂的脸,越发显得明眸皓齿,宛如春花。
张剑正看得呆了,一口应承:“没有问题。今天值班,明天请大家吃火锅。”
“听者有份。”荣耀凑过来,韩敬权跟在荣耀后面,也想说什么。张剑正瞪荣耀一眼,没有看向韩敬权。韩敬权偷空瞄瞄陈老师,讪讪离去。
体能训练开始了,办公室走了一半人。陈芷汀趁着办公室清静,泡杯热茶歇一歇。因为穿裙子,换了厚丝袜,袜子贴在小腿受伤处,此刻感觉伤处很热,估计有点发炎。
刘汉林又想起上午的八卦。看着面如桃花的陈芷汀,不知如何开口。
如果陈老师知道,不可能装得一丝痕迹没有;如果她不知道,不告诉她实在不应该。
刘老师下定决心要开口时,陈芷汀喝了半杯茶,慢慢往操场走去。
李红英进来放课本,也准备去操场时,刘汉林叫住她,犹豫半晌才说:“如果说错了,您就当没听说好吧。我也是担心陈老师。”
李红英知道陈芷汀为学校争了面子,让兄弟学校开了眼:原来东正中学的学生这么厉害,老师这么漂亮,课堂这么精彩,简直胜过民办中学的实验班!
看看刘汉林眼睛里的惶惑不安,不像是要锦上添花。
快要退休的老教师,要成绩没有,要人缘也没有,还能翻出陈老师的是非?
虽然刘老师“不愿干涉他人隐私”,讲得很含蓄,李红英还是听出了道道:
陈老师的老公包小三,小三图谋暗害陈老师,将陈老师吓病晕倒,两肋插刀痛殴小三,因之惹来麻烦,目前正在J 局。
虽然陈老师的老公是律师,但他若不帮陈老师的闺蜜,那就麻烦大了!大约是闺蜜考虑到陈老师的身体,没有告诉她事情恶化到势不两立的地步。
告诉她还是瞒着她?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李红英才想到昨天的信息,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点点头:要领会朋友的苦心,不能让陈老师知道,知道学校就麻烦了。
“学校麻烦什么?人家夫妻的事。”
“那行。刘老师,陈老师气病了你帮她上课?”
“那不行那不行!不能让她知道。幸亏呀,我差一点——”
“所以刘老师,别管人家的闲事,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当然啦,也不能让朋友吃亏,还是要让陈老师利用夫妻余情让律师老公站稳立场。那个老公我见过,不像不明事理的人……”
两人在走廊嘀咕着,商量着,声音越来越大,没看到窗子里面就有老师在打电话,打电话的老师侧耳细听二位的商议……
跑操结束后陈芷汀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办公室还有几个老师围成小圈嘀嘀咕咕,眼睛扫描着她的方向。她以为在说观摩课的事,提包准备走,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