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兢——
刘恺也背下来,有点嗑巴。
“同学们再预测一下,马上要进行语文单元考,谁可能考得更好?”
赵雅婷。钱森林。刘恺。佘晓凤……
陈芷汀扫瞄全班:“如果背书的同学中有超过刘恺的,我们让他做一周的副班长,协助体委进行体能训练,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陈芷汀现出吃惊的表情。
哈哈哈哈——有同学们笑着看向坐在后面的孙兢。
“噢——”陈芷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同学们担心某个同学管不住自己,自然管理不好班级。那是很难说滴噢——我们且看语文成绩出来,谁是英雄吧。”
孙兢歪着头,继续用敌视的眼神盯着陈芷汀。陈芷汀感到他的眼神里掺杂着恶毒的分子,警告自己不要再看他的方向。自己多此一举,只想引导他学习,如果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活该。
单元考试后,陈芷汀拼了两天不休息,把试卷改出来,孙兢只比刘恺少了2分。名著考的《傅雷家书》,孙兢一分没有,估计若考《水浒》,孙兢可能比刘恺要高分。
这小子可以。陈芷汀的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喜悦。
如果孙兢能把文科类学好,中考会多一个上线指标。
还没联系家长,别太早下结论。陈芷汀隐约感到自己在痴心妄想。
打电话给孙兢爸爸汇报语文、物理两科成绩——联系手册上没有妈妈的名字——没有人听,只能打给爷爷。
爷爷说他管不着,还是要找爸爸。“我先跟他爸爸说一下,老师你再打过去就会接了。”
爸爸听电话时口气很冲。陈芷汀强调没有闯祸,是学习成绩进步了,希望周五放学时到办公室来一趟,跟他聊一聊。
孙先生的语气很豪迈:“不麻烦老师了。我很忙,他不搞事就行”。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男有女,似乎在喝酒,又似乎在庆祝。陈芷汀听到像是有敏慧。她的声音带点烟熏的沙哑,很独特。偶尔冒出像是裘江的男声。
“你给我看好喽,不吸D不乱搞女人就行。成绩好不好都是扯蛋,能搞一把成绩好的人给他打工就行。”
咔嚓!电话挂了。
陈芷汀的心跳即刻乱了,赶紧摸出药含着,就手边喝了半口凉开水。气均了,胃又痛起来。
摊上这样的父亲,玉树临风也养成扫帚苗了,还是关注父母望子成龙的孩子吧。
想到成龙成凤的孩子,将来给猪狗不如的人形动物打工,又把一口气堵在胸口。
黄华神采奕奕地回来。在饭堂讲述婆婆患癌的悲情时,像中了五百万大奖。
潘小琼挤出2节自习给她补课,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抢课时,老师们都要急红眼了,她竟然不要!潘小琼气愤不过,在李红英面前唧咕,婆婆得癌症,她要照顾,会不会经常请假啊?语文成绩拖后腿,怎么办啊……
李红英一言不发,只在眼睛里浮现几朵灰云。
看黄华的精神状态,不会再去打官司了,陈芷汀应该为她高兴,可下意识地,又觉得自己错过了联系裘江的时机……
她可以确定不再爱他,可一想到离别的场面,心口就像插进尖刀般痛疼……
要不要再挽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