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江也不是软骨头男人,不舍得也得断。那就多给些钱吧。进入讨价还价的阶段,就可以狠心抽离了。
“拿走你的臭钱!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竟然用钱来买我?混蛋!!滚——”
“我爱你!我爱上你了!我是因为爱上了才发了昏,不然我怎么会蠢到去医院送梨?蠢到偷高振海的相片。”
“我不请求你原谅。你够狠!是我蠢!我的感情错付了。我认输。爱上一个人真的很难。爱了,就得受苦。”
裘江听着这些唱歌一样的话语,应该感动的,但因为有点耳熟的缘故,他的感动有点迟钝。纹纹已经把自己感动的泪眼纷飞,看着没有反应的男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分手吧分手吧。不分手,我隐得越深越痛苦,痛苦会让我做出更蠢的事……”
裘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思谋良久的分手变成真情告白,虽然出乎意料,但结局似乎可以达到。他不知道是接受真情告白,还是顺势而为,正好分手。
纹纹状若疯狂,收拾好衣物就向外面冲。裘江虽然被她口中的爱震憾到,还是没有收回分手的决定。纹纹拖着衣箱出了电梯,他开车跟在后面,让她上车,她把衣箱往路边草丛中一掼,狂奔起来。裘江吓一跳,开车在后面追,准备跳下来抱住她时,她拐了弯。
我了个去!裘江知道她要去哪里了。前面有座桥,桥下冰冷的河水曾经吞没过几个对生活绝望的人。
裘江把车开到桥下,在那等着,果然半个钟后,纹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跑过来……然后呢?
他筹备用来分手的钱原封不动地上交,因为二人回去时,扔在草丛中的衣箱不见了。纹纹咬定里面有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全部的金银细软,他不仅要在身体上做出认错的表现,还要在经济上进行赔偿……
裘江打开音响,专心开车。什么都不要想了,想也想不下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过一天是一天。
摩托车的排气管压到陈芷汀的小脚,烫伤又擦伤,看着挺吓人。消毒清创包扎好,徐珊送她回家。涂亮接上真真后,带上小佰一起去看吃饭,然后看电影。
陈芷汀自己受了伤,却看出徐珊有问题。她往日振奋的精神不知去了哪里,头发干枯,面色焦黄,眉头紧皱,显得老了几岁。
陈芷汀想她果真是遇到不好的事了,想抽空说几句关心的话,又没有机会。徐珊一直陪着陈芷汀,又一直心神恍惚。一会儿打给涂亮,聊不了两句那边就挂了,看出这回涂亮又占了上风。
徐珊被戗后一直呆呆地,说话上句不接下句,忽儿又发个短信,电话打进来就挂掉,又发短信过去,沮丧,懊恼,纠结,茫然,众多情绪在她脸上不停变换。
城头变幻大王旗。
陈芷汀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诗,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了你?”徐珊看到,问。
“你怎么了?”陈芷汀反问回去。徐珊呆了几秒,二人突然同时笑起来。笑着笑着陈芷汀忘了痛,徐珊甩掉了刚才的包袱。
挣脱枷锁的徐珊用力跩跩丰满的身体,摆出胖鸭子耷拉尾巴的模样,再触电般哆嗦几下。
芷汀不认识般看着那几个风骚X感有点低级趣味的动作,再次笑起来。
徐珊却淡定地拉直“胖鸭子”的身段,优雅地掠掠卷发,回眸一笑,造型定格,泥潭里翻转出大唐贵妇。没等镜头定格成功,她自己也狂笑起来。
两个步入四十岁的女人,怀里揣着可知不可知的身心伤痕,笑得珠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