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杨洋走了出去,到阳台上与徐珊对话。不一会儿,陈芷汀就听到杨洋的语气豪壮起来,大有义愤填膺壮士断腕的气魄。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L江;
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进,
抗M援朝打败M帝野心狼!
……
陈芷汀怀着敬畏之心,看着意气风发的小杨斗志昂扬地返回,那一刻似乎有君歌伴奏,鼓点配合着她铿锵有力的步伐。多么自信,多么正气凛然。
扬洋潇洒地收了线,轻轻翻转手腕,把手机还给陈芷汀,顺带说了句很大度的话,惊得陈芷汀下巴颏找不到回去的位置。
“你那朋友可能遇到不顺心的事,心态不正常,你有时间陪她聊聊。”
不是你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嘛?不是我正在陪你聊嘛?专门找我朋友寻找开导你的办法,怎么转眼变成我朋友不正常?开导的效果太惊人了吧。
陈芷汀不好多说,想徐珊肯定说着说着又打回自己的根据地了。也许真的该跟她聊聊了。
杨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后走到阳台上继续通话。
杨洋延续了刚才的气势,但语气温婉了很多。陈芷汀看问题基本解决了,去了洗手间。洗手间的窗户与阳台隔得近,可以听到阳台上的对话。
“……我知道王先生您不是那种人……”
——怎么是王先生呢?不是肥仔的爸爸赵先生嘛?
“……但是您想不到您的儿子和他妈妈联手恐吓我的事吧?为什么?不可能?哼哼——您耐心听我讲完就知道可能不可能了。您那宝贝儿子让我给他搞下次月考的卷子,搞到了给我四百块钱辛苦费。我当然要拒绝。我给您孩子补课花的是真工夫,不会蒙您骗您,可您儿子厉害,看我不帮他竟然联系他妈妈说要找我老公,告诉他我和您有不正当关系——
“王先生您说说看,我和您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过去现在以及往后,都是没有的呀!您出钱请我教您儿子,有什么不正当的呀?我尽职尽责尽心尽力,教了您儿子,还陪您聊人生谈理想,我错了嘛?您太太和儿子这样对我说得过去嘛?她还要打上门让我家破人亡!诶油——我怕滴哩,收到电话差点跳下去噢——后来一想,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你请的老师,你不怕,我为什么怕!我要把赵云杉先生找过来,当面锣对面鼓讲个清楚……有事好商量?那当然,不好商量我也不会打电话给您——当然相信您啦——您能阻止太太胡闹?行行您看着办——行行没问题——哎哎我不那个意思——那行行,您看着办——我就在家。一会见?……也行!我家里也有人!送人走就在路边等您……”
陈芷汀赶紧出来。趁着杨洋还在客套坐回原位。一会,杨洋满面春风地进来。陈芷汀告辞,杨洋笑咪咪地送她下楼。
陈芷汀启动摩托车,与杨洋挥手道别,走不多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杨洋还站在路边,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在路边柳树下停了车,也不熄火,坐在座位上扶着车把手,转头远远看着杨洋。
杨洋在路边焦急地来回走动,突然淡定下来,翻看手机。陈芷汀正感到奇怪,一辆宝马开到杨洋跟前。
杨洋慢慢走到车窗前,与车内的男子说着什么。一会,宝马走了,杨洋手里多了一个大纸袋。宝马转弯后,杨洋打开袋子,翻弄了几下,扭着腰肢进了小区大门。
突然之间,陈芷汀如雷轰顶。想起那筐梨,想起高挑妖媚的实习生,想起那套没有下文的花园洋房……可能就是这样“没有下文”了吧……
手一松,脚一软,摩托车倒下来,滚烫的排气管直接压在陈芷汀小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