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海在裘江离职后不久也离了婚,过程或者手段与敏慧的遭遇基本无二,不过他太太选择了儿子,净身出户。
裘江离职后,高振海招的新人的确很烂,的确让敏慧用着不顺手,但覆水难收,高振海不提请裘江再回来,敏慧也从没想过,只是与自己的“贵人”吃饭时抱怨了几句,“贵人”立刻调查高振海,发现他的离婚官司与敏慧前夫用的是同一个律师,手段也是复制的套路。
敏慧推己及人,气得立刻想狠狠骂高振海一顿,被“贵人”及时劝下了。
敏慧感叹,自诩火眼金睛,竟然被高振海翩翩君子的外表所迷惑,听着他满口的仁义道德,就以为他是秉持公正、有原则有底线的优秀律师。真TMD,调子有多高,心就有多黑!
古人尚言:盗亦有道。你凭胆识抢人钱财也就罢了,但别伤人性命。
换而言之:身为男人,你要偷腥,也要留一点良心给家人,让妻儿老小有活路。偷腥得腥,恋家得家。虽伤和气,也不失曾经一个屋檐下生活过的情份。都TMD什么事,逼得老婆孩子流落在外租房住,还能得意洋洋,庆祝法庭内外都能赢。
敏慧开始反思自己做过的事,有哪些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其中一件,就是裘江的离开。
两个案件,跟一个人相比,还是人更重要啊。案件层出不穷,做得好就不会少,称心称意的合作伙伴,却是千人难选一。
当年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敏慧不是善于伪装的人,对高振海的态度直接冷淡下来。
高振海用计赶走裘江,思忖自己的地位会节节高升,放眼四海的胆气也壮了,随着胆气来的,当然首先是桃花运。自从桃花运浪打浪地涌现,在律所的地位反而每况愈下,他是百般不解。本来就不是精诚团结的合作伙伴,骑驴找马,明争暗斗,成了他常用的手段。做好自己的业务时,他寻找机会把敏慧的客户过了一遍筛子,选择其中几个女企业家,相信自己阳光俊朗的形象可以轻易截胡,让她们把业务转到自己手上,还没落实,竟然发现另一条康庄大道。准备随时把敏慧炒掉的时候,简单的事情办坏了。
他让助理悄悄给受伤民工送了5000医药费,想要缓解矛盾,不战而屈人之兵,没想到反而助长了“刁民”死等包工头结账的决心。疯女人一场大闹,迫使“费氏集团”结了一部分工钱,然后就没人搭理他了。
他后悔不及。人还没过去,做什么事呢?这就如同大姑娘,还没嫁过去就去夫里点火做饭,扫床睡觉,咸了淡了挑你眼,睡都睡了不值钱……太失策了!
首战告输的他不想回家看夫人的娇颜。一颦一笑都是要钱。豪言壮语已经夸出去了,夫人日日回家都要问:约谈了吗?收到聘用合同了吗?我们商量好的那几条补充进去吗?……
还去看看儿子吧。
端起傲慢的态度,他拨打前妻电话,前妻没听,他干脆直接去前妻跟儿子住的小区,家里也没人。正准备离开时,楼下坐着观望的大妈大爷叫住他,问他可是来找五楼母子的,他说是,大妈大爷立刻打了鸡血,呼啦一阵忙乱,将他围在当中……
他听得手脚冰冷,两腿战战,勉强振奋精神开车去了医院。
前妻净身出户后,带着儿子租房住,父母哭求前妻带孙子住家里,保证不认高振海这个畜生,但前妻坚决不肯。她高傲地昂着头,说要专心培养儿子,考上清华北大,成为社会精英,让所有人看看,离了他,我季婉然会过得更好!
夺财胜利的得意在半个月后就消失了。家中的记忆还是属于旧人,新欢却像个另类。抢占家庭堡垒成功后,新太太开始嫌东憎西,换家具换家电换生活用品,直到重新装修……他用尽心机扣下来的存款眨眼花个精光。心痛之后他下了决心——
全新的生活开始了,收入也应该再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