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左流青刚刚生完火,便看到了杜凌矜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师父,我只是感觉好像有人刚刚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们,但天太黑了,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杜凌矜皱着眉头说完了这番话,眼里有些不确定。
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傅殊祈也听到了,微微张大眼睛,有些惊讶。
“真的吗?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傅殊祈不禁怀疑自己的能力出现了问题。
“或许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灵徒?”一旁的李尘音突然开口说道。
“不是灵徒?!”楚云练吓了一跳,“可是这里除了陆长老还能有什么人类?总不可能是陆长老在偷偷跟踪你们吧?等等!那岂不是更恐怖了?!”
楚云练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如果是陆长老在偷偷跟踪傅殊祈他们,那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陆长老背叛了凌云山吧?!
好在左流青否定了楚云练的猜测,他摇摇头,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陆长老是最不可能背叛凌云山的人,跟踪殊祈他们的绝对不是陆长老,而是另有其人,今晚轮流守夜都要小心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及时叫醒我。”
左流青肯定的语气让傅殊祈开始好奇,陆长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莫非陆长老很有正义感,好打抱不平?
入夜后,傅殊祈感觉周围变冷了许多,他突然想起来,冬天快来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他就在凌云山待了半年多了,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的样子。
傅殊祈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然后恍然发现,等他们完成这次的历练任务,回到凌云山的时候,就该过年了。
他好像听陆师兄提到过,在除夕那一天,凌云山的弟子都可以向师父告假回家两天,想到这里,傅殊祈突然感觉心里莫名有些堵塞,他好像已经没有家了,父亲不知身在何处,母亲已经离世,离开了凌云山,他又该去哪里呢?
一旁的杜凌矜皱了皱眉,敏锐地察觉到傅殊祈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眉头微皱,好像是……在悲伤?
紧接着,傅殊祈抬起头看向周围,杜凌矜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心里却有些疑惑。
在静谧的深夜,人的情绪好像总会被无限放大,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最终杜凌矜也没有想明白,他觉得人的情感比世界上最难的念技还要复杂。
就像李尘音对他的告白,只是一层浅显的喜欢就足以说成是真心了吗?那真心也太廉价了。
第二天,幽暗的深林总算被投入了几束昏暗的光线,一扫昨日的压抑。
今天他们要开始寻找周围是否有陆笑清留下的记号,陆笑清的失踪太过突然,以他的实力,即便是在灵徒的围攻下也能逃出生天,除非他面对的不止灵徒。
再加上昨日杜凌矜察觉到的窥视,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了,毕竟人类并不是永远站在人类的一方。
所以这一次左流青格外警惕,他大概明白掌门会安排他们来负责这件事的用意,拖得越久,陆笑清就越危险,而有他在,足以在保证几名少年安全的同时,调查清楚陆笑清失踪的真相,顺便还能对傅殊祈他们多加历练。
这一次,傅殊祈更加仔细,他现在觉得石明山上肯定有灵徒,因为现在的石明山就像一座死山,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他们发现了被击倒的那十几棵树,哪怕草地上被做了很好的伪装,但左流青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或许就是陆笑清和灵徒对战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树木倒了一大片。
陆笑清是木系,他一定会趁机在树上留下线索,但如果有人知道善后的话,这些线索说不定会被抹去,但没关系,只要留下过,一定会有痕迹。
很快,左流青就发现了树皮被剥落的痕迹,陆笑清刻意在同一高度都留下了痕迹,哪怕树皮被剥落也能够看得出来,就算砍掉这些树,左流青也能根据周围草地的痕迹观察出来。
这条通往南边的路一定是陆笑清逃亡的那条路,通过昨晚杜凌矜的话,左流青猜测或许陆笑清还在这里。
如果陆笑清死去,杜凌矜他们昨晚就不会被监视,而是直接遇害,或许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亦或者,是想靠他们和陆笑清互相制约对方,所以才没有对杜凌矜他们下手。
甚至,想威胁他们站在灵徒的那一方,从此替他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