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极限四十八小时(下)
厚重砖墙上爬满了腐烂的藤蔓和锈蚀的铁刺,角落里长满苔藓,墙上偶尔有裂缝露出钢筋,透出阴冷的气息。外墙上挂有斑驳的警示标志,“危险”“禁入”被枯槁的藤蔓和灰尘盖住。
入口被厚重的钢制门封锁,但已锈蚀不堪,门上留有显眼的爪痕和凿痕,似乎曾被暴力破坏。门边的电子锁系统也早已瘫痪,残留的电线裸露在外,显得荒废而危险。
医生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它穿着白大衣,走路的姿势有些扭曲,像个快散架的破布娃娃,却与这环境诡异得和谐。它在杂乱中摸出极古老的钥匙打开门锁,锈蚀的铁栅栏背后,是一架斑驳的货梯。
游子龙和老墨对视一眼。
游子龙率先跟着医生走进去。
老墨叹了口气,也只好跟进去。
货梯狠狠一震,开始上升。整个电梯厢体都晃了几下,里里外外都响着摩擦出的噪音,让人不禁生出一种这东西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担忧。
机械的女声报出楼层,声音因为年久失修而变调诡异。
货梯又晃了晃,老旧的门横向打开。
与其说是仓库、实验室、工厂,其实这地方看起来更像个——游子龙试着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半晌看着那些房门紧闭只有一扇铁窗的小隔间,想到了一个词——监狱。
他们处于二楼。
这是个三层的建筑,墙体厚实。长方形设计,中间空间开阔,两侧有狭长的长廊,长廊两侧排列着狭小的囚室。上有穹顶天窗,玻璃已经破损,后期修建的通风管道交织纵横,发出嗡鸣声。
整个“监狱”光线昏暗,顶上的灯光不足以照亮三层的高度,只有少数房间开着门,透出明亮的光。
靠近电梯口的房间最大,门里透出的光落在石砖铺设的地面,反射出淡淡的青白,行动的人不时给它添上些移动的灰影。但影子却并不完整,只有一半投在狭窄的长廊地面,另一半被铁栏杆突兀地截断。
借着那光线,依稀能看见囚室之间的墙面上的陈旧血迹和爪痕,不知是什么人留下来的。
医生挪动了脚步。
游子龙和墨怀枫紧随其后。刚走到第一扇门的门口,两人一瞬间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戒备。
“冯医生,为什么有外人?”
两人朝着这开着门的房间看去。
这房间明显是一间办公室。房间算不得宽敞,墙边堆放着陈旧的实验设备,设备上覆盖着一层尘土和锈斑,散发出化学试剂残留的气味,却没法掩盖住丧尸镇中特有的腐烂气息。
角落里,老旧的冷藏柜的压缩机运行,发出阵阵噪音。
中间的工作台上散落着泛黄的文件和数据板,靠墙的工作台却显然已经没有人在使用,老式计算机和操控台大多已失效,屏幕显示着乱码和故障警告。只有少数监控设备仍断断续续地工作,屏幕上偶尔闪过模糊的影像。
屋里有三个人。
一个长着胡须的男人从十分现代化的白色转椅上站起来,人高马大地堵在了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医生,却没有分出半个眼神给后头跟着的两个大个儿。
“我还是觉得咱们这个行事……激进了一点。”老墨默默地念叨。
游子龙瞥他一眼,“来都来了,少废话。”
“有多少人,能听出来吗?”老墨问。
按说这是哨兵的基础能力,但身边这位向来不太靠谱,也不知道水平如何。
游子龙皱了皱眉头。他有点头疼——或者说也不是疼,就是觉得脑子乱,越使用哨兵能力、感官越敏锐,这种不适就越明显。
“这间屋三个,加上医生四个……”游子龙说。
老墨被他气得直咳嗽。
“我长眼睛了!”老墨瞪他。
“这里隔音很好,听不太出来,但是楼上还有脚步声。按照灯光看,也至少还有三五个房间有人。”游子龙顿了一下,补充,“石头的砖面,不太好引火。”
老墨摸了摸腮帮子。
他的腮帮子比平时稍微更鼓起来一点,像是牙龈肿了。但最近几天在外辛劳,脸上胡子也长出来不少,整个人十分潦草,哪怕是之前见过的人也很难注意到。
游子龙掏掏耳朵,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