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喜与厌
醉酒的人最不讲道理,游子龙哄了十分钟才把那令沈让“触景生情的”椰奶盒子从不讲道理的醉猫手中拿走。他在地上铺了张浴巾,想把人从马桶上抱下来,放在了地上,这样沈让没那么怕摔,脱衣服什么的也方便些,就算失手没扶住,沈让摔一下也不会摔伤。
沈让不太配合,不肯让他抱。
“脏。”
“不脏。”
观点遭到反驳,沈让皱着眉认认真真观察起来,试图从眼前这个场景中找到一丝证据以佐证游子龙的话。入目的画面有些陌生,是个不怎么好看的口口,皱巴巴、湿缺缺,淡黄色的水渍纵横在白豆腐一样的松软大腿上。丢在一旁的裤子沾了呕吐物,整个浴室都散发着酸臭味。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笃定地重复了一遍,“脏。”
“好好好。”小火龙投降。
没想沈让不依不饶,“你说不脏。”游子龙没明白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又到底想听什么结论,正哑口,就见沈让凶得要命地瞪着自己,字正腔圆地控诉,“你骗我。”
他万万没想到喝醉的沈让会在这种事上较了真。
小火龙百口莫辩。
尚未来得及找到什么哄人的话来搪塞,沈让那不大灵光的脑袋是前所未有地直来直去,一点不沾平时的别扭委婉,已经把要求提出来了。
“你,不——许骗我。”沈让一字一句,游子龙满脸都是“让我狡辩”却一个字没说出来,对着沈让亮晶晶的眼睛,他只能连连点头求放过。
沈让眯眼,状似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脏’!”
游子龙没招了。
“是有一点脏,咱们洗干净就好了。”游子龙挥舞着小白旗。
“你嫌我脏。”沈三岁早就等着了,迅速接话,郑重其事地得出结论。
游子龙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吃进去。
游子龙没怎么接触过喝醉的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只恨自己没多读两本书,一个没喝酒的人活生生被醉酒的逻辑绕进去,这像话吗?他瞧着沈让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再看看沈让隐隐挣扎着想推开自己,却因为怕摔而不太敢用劲儿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他想——沈让那狗脾气、那比宣纸厚不了多点的脸皮,如果真的觉得他嫌脏,不该是这反应,而且应该像之前发火一样,直接骂人动手叫他滚蛋。
下一秒。
“你走吧。”沈让说。
他见游子龙半天没回话,想是默认了,推了几次却推不开,只能开口。这句话说得实在很“沈让”,可因为醉酒,比平时少了几分说一不二的气势。
“小火龙不走!”游子龙差点蹦起来,心说自己就不该立什么flag,想都不该想。他观察着沈让,大着胆子,紧了紧怀抱,把沈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见沈让没有太大反应,才撒娇一样说,“小火龙喜欢让让,小火龙不走。”
沈让沉默了一会儿。
“脏。”
“你嫌脏。”
游子龙直呼救命,怎么又绕回来了?这个死循环是过不去了是吧?他被沈让闹得没办法,叹了口气,退开一丁点,让自己能与沈让对视。只见沈让紧紧抿着嘴角,或许是因为酒后那双桃花眼格外潮湿,眼底格外通红,他无端就看出了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