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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元岚想到了网上冲浪时见过的绝妙形容,颇为骄傲地把这个形容讲给赤司征十郎,“带球过人简单得像老爷爷凌晨过马路。”
被当做冷笑话收纳机器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才不至于崩坏,但这种搞怪又离谱的形容还是像精神污染一样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为什么要强调凌晨?”
“凌晨路上车流量少,步行缓慢的老人也可以轻轻松松过马路,不担心被车撞到哦。”
这是已经不是奇怪的冷笑话的范畴了。赤司征十郎没搭话,生怕引出些更不得了的冷笑话。
新鲜出炉的伤患这两天被医生允许稍微大一点动作扭腰,不至于需要直直挺挺地僵着。他身体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大幅度的扭腰弯腰动作还不能做,其他动作全都可以划入白名单。刚出赤司宅大门的时候,征十郎还愿意和他说几句话的,现在话怎么变少了。
是那个冷笑话的原因吗?看来他开玩笑的水平依旧烂得令人发指。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他一点都不难过,仍然笑呵呵地跟在征十郎左手边,亦步亦趋,“提出要求的人是伤者,果然什么要求都可以被实现。”赤司叔叔并没有对他故意把征十郎截在京都的做法表示不同意。
但他棋差一招。他是希望征十郎在京都多待一段时间的,但没说他也要呆在赤司宅。经此一役,征十郎在哥哥姐姐心目中的可信度可以算是迅速跌破及格线,但还是比其他人高。他可以理解,因为他这次受伤和“赤司征十郎”有关,这一点是板上钉钉任何借口都不能让其改变的。
住在赤司宅,他就可以随时随地抓这段时间不需要过分操持公司事务的征十郎打牌,再作为“惯犯”指点征十郎怎么处理异能特务科的例行询问。
高中三年级是他的人生分岔路,如果他那时被征十郎“押”来洛山读书,应该也会是这副光景。人生还会比现在更平静安逸些。
那会不会更幸福呢?另一个选择也许能带来更多别的可能性,但他现在也很好,刻意美化自己没走的道路就是对自己走到现在所做的努力的全盘否定。
“你还会认为我那时候应该来京都吗?”他问。
“会。”赤司征十郎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即使不在京都……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比成为岚复杂人生开端的东京强得多。
“你说过我打篮球没天赋。”今井元岚这话说得十分坦荡,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没天赋和你来洛山没冲突,也不会有人逼你打篮球。”难道他有做胁迫一样的事?他的记忆并未因遭受异能力者袭击而扭曲,“你喜欢的东西,在哪里都可以学到。”
“话虽如此……这难不成是去洛山高校的路。”
“不是。”
“我以为你要去洛山故地重游,然后借个篮球场。”符合国际标准的正规篮球场地赤司宅里就有,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成为征十郎和他出门的理由。
“我联系了几个朋友,他们希望在外面。”
今井元岚闻言,光速扭头,和友人四目相对。他在心底揣摩一阵,“应该,是我想的那种朋友吧。”
这下倒是赤司征十郎更为不解,“你想到了哪种朋友?”
“就是,‘他们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上去了’那种朋友。”
赤司征十郎的天才大脑运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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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他的任性要求居然让征十郎联系了以前的队友。
他更没想到征十郎会在街头篮球场随机加几名陌生路人一起组队。朋友?对手?现在都一样吧,度过了十几岁热血沸腾的年纪,在比赛场上穿不同队服的少年们现在也成为了握手言和的朋友。
“别看我没拄拐杖,现在我可是病人。”他摊开双手,望向友人。他只是借伤患的身份和特权合情合理地给征十郎找点事干,从没听说过这种事都能变成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伤的不是手就能开球。敦,把球给他。”
被临时安排当裁判的高个子紫发青年听话地把球递到了他手上。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征十郎不会因为那些冷笑话生气了吧。被征十郎临时喊来的朋友,个别还有印象,但个别名字已经记不清了。
而在哪一方都对另一方不公平的紫原敦当了裁判。
紫原敦是征十郎在帝光时候的队友,个子很高。他有急事去篮球部找征十郎,一眼就能从篮球馆里看到那个做事不急不躁慢条斯理但个子高得要命的学生。
“哦,谢谢。”他被紫原敦递了一根……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