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位仁兄虽然瘦的很骨感,球却的确打的十分有力量。
挥杆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颗球飞出的弧线都相当优美,顺带着一起发力的肩胛骨也跟着显现出漂亮的形状。
是不是练背的话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打高尔夫?
姜舒看得沉醉,忘记这种行为是否礼貌,更忘记考虑如果当事人突然回头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前两天搜高尔夫攻略,刷到一句古早段子。说长得帅的人弹玻璃球都像狙击,长得丑的打高尔夫都像是在铲屎。
虽然没能一睹这哥们的真容,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跳出帅气之外,不在丑陋之中,球杆连球的形状摸不到。
“看什么呢?”
独自想了一会儿东窗事发之后惨况的盛佘决定放弃幻想,百无聊赖地勾搭道:“你认识?”
“你觉得呢?”
姜舒眼珠子不带转的,顺着他的话往上爬:“你又不打给我看,偷师两招呗。“
盛佘被他这句逗乐了,心想真是伶牙俐齿,说什么都得拐我一把。
于是他站起来,准备试试自己老爹刚买来还没带出门的新杆子手感如何。
可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随着盛佘的起身,一道熟悉的洪亮男声高调闯入。
“嗬,这不小姜吗?”
偷窥心虚的姜舒条件反射地应声起立,腿离的桌子太近,膝盖一下子把它撞歪到同样挨着桌子很近的盛佘小腿上。
多米诺骨牌似的轮番遭罪。
楚老板目睹了全过程,不厚道地哈哈笑个不停,健步走来,对着他们兵荒马乱的模样取笑道:“这是来恶补打球还是恶补全体起立啊?”
“楚老板来的真巧。”
姜舒尴尬地寒暄招呼,虽然笑的有一点儿假,但是胜在语气讨巧:“回去想了想,怎么能让您和李导迁就我呢,这不马上悔改来这儿练技术嘛。”
他一面说着,一面偷偷从楚炎毅身后的落地玻璃窗那里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因为戴过帽子再摘掉而潦草的发型以及朴实无华的宽大外套,怎么也不像来练习高尔夫这种高雅运动的丑样子。
好歹楚炎毅也是《追》剧组的赞助商,穿这么随意,貌似真的有点儿不尊重人……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练习场里啊!
姜舒愤然,欲哭无泪。
难道大老板不都是应该穿着polo衫,坐着四轮观光车三两成群地去正经球场谈生意聊工作的吗?来这里干什么?踏青吗?!
姜舒背对球场专心腹诽,完全没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关注的男人短暂地扭过了头,视线在他的后脑壳停留了三秒钟,足足占据这一次回眸的百分之八十的时长。
侧身站着的盛佘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甚至发现楚炎毅有一瞬间是越过姜舒去对着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点头招呼的。
虽然男人并没有做出回应,但还是留住了百分之十的时间去对视接收信号。
而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捎带着在盛佘的侧影粗略地扫了一下。
“练技术练到板凳上了,这是什么新兴的打法啊?”
楚炎毅存心逗他,眼睛流连于他「前卫」的穿搭上面,意有所指。
“空了一杆正伤心着呢。”
姜舒一摆手,恶人先告状起来:“球和杆子谁也不服谁。”
他看楚炎毅头上戴了顶棒球帽,知道他是专门来打球的,不过这个答案还没暖热,又忍不住要笑。除了自己这个交钱做慈善的,谁来练习场不是为了打球的?
“楚老板自己来玩吗?这么松快。”
为了防止楚炎毅再问自己点儿什么关于高尔夫方面的专业知识,姜舒紧急转移话题,祸水楚引。
“不是,我是司机。“楚炎毅倒没有他想的多,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带着我爱人来这儿玩玩。”
“欸?原来嫂子不只喜欢打网球啊,还是个全能选手。”
姜舒张嘴就是夸,还真有点想见识见识他老婆的庐山真面目。能把这么一个走哪儿开屏到哪儿的男人制服住,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美女。
“嗯,和你一样,上学那会儿学的网球。”
楚炎毅笑笑,说道:“不论打什么,只要我有时间,都是我来做司机,不会开车。”
最后这四个字说的没有一丁点埋怨的意思,反而有种沾沾自喜的满足感。
听到这话,姜舒瞥了一眼身边拧眉装深沉的盛佘。
心道,原来除了盛佘这世上还有人愿意白给别人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