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哥们临到解散的时候才慢悠悠赶过来。
盛佘静静注视着他缓慢而笨拙的跑姿,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躲房车里玩手机是清闲,但是总要先想一想自己的工作和身份吧。
这么热的天,姜舒穿那么老多的衣服,不渴吗?不热吗?
“盛……”
cici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半截的黑脸猛男,手里攥着盛佘标配斜挎包,欲说还休。
盛佘这包堪比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小风扇、水、口香糖、饼干、酸奶、水果盒子,应有尽有。今天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再回车上拿包,不然也不至于害得姜舒半天没有小风扇吹。
“cici你来了吗?早上没见你,还以为你今天请假了呢。”
姜舒扯着衣服领子在那儿散热,看到缩着脖子站在盛佘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男孩,于心不忍,尝试鼓励:“来,零零后小伙儿立正了,别扭扭捏捏的。”
“哥,我……”
他这不鼓励还好,一鼓励,cici的头低的更深了,恨不得用眼睛射出两道激光,打个洞溜之大吉。
盛佘顺手夺过他摆弄在手里预备调档的小风扇,斜一眼吩咐:“水。”
二档小风徐徐吹来,姜舒满意地笑笑,唱起白脸:“正常点,别吓到蛋蛋后。”
蛋蛋后cici边听他老土的用词,边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热气瞬间涂白了镜片。
“……”
“你找找挂脖风扇,我兌点矿泉水去。”
为什么大家都说九零后是垮掉的一代……是因为九零后甘作牛马吗?人怎么可以这么松弛,保温杯里倒一百度的热水,是要给嘴先高温灭菌一下吗?
能入口的重点是温度不是毒性啊!
牛马九零后不理解蛋蛋后的潇洒,收了小风扇去找场务要水。
天虽然热,但是喝点温水还是很有裨益的。
天生爱操心的人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一心为着姜舒的情况,却忘记自己现在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假发都黏在脖子上了,还毫无察觉。
中午的风要比早上闷了许多,热腾腾的空气令眼前景物扭动变形。为这一刻盛景潜伏多时的夏蝉趴在树头无休止地鸣叫,为破土而出的勇敢演唱赞歌。
姜舒默默看着盛佘在不远处的一举一动,一滴晶莹的汗珠在鬓角流下,在这理应感到焦躁窒息的吵闹中,他竟然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宁静美好。
如果可以停在这里就好了,在眨眼的某一瞬间,姜舒脑海中划过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这样,知晓他的情意,永远地站在一起,走到未知的故事结局。
嘴唇被塑料管轻轻压住,姜舒恍过神,发现已经下意识地把吸管含进了嘴里,不等他问,喂水的人便抬起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酸奶:“差点忘了包里有杯酸奶了。”
“你也喝点。”姜舒撤开,对他努努嘴,示意他不要再忙了:“别光跑了。”
盛佘点点头,把他用过的吸管拿塑料纸小心捏住,倒了点杯子里的水在盖子里仰头喝了几口。
不用化妆的人就是潇洒,喝水的方式都比姜舒豪迈百倍。
姜舒又把盛佘刚才塞回包里的小风扇拿出来,对着满头是汗的他吹。cici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决心当好一个五感尽失的衣帽架。
受宠若惊的盛佘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大手一挥就要把风扇掉个头,却被姜舒五指收拢捉住了腕子,送上嘻嘻的笑脸:“我也给明日之星盛老板做做助理。”
人形衣帽架一愣,莫名觉得自己被拉踩了。
不过这次真的是他误会了,小情侣调情而已,哪里会记得身边还有谁站着。
“行,cici你去领饭吃吧,不用在这里晒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姜舒还有别的虎狼之词要发挥,如果身边站的是米霓,他可能还不至于赶人。他们和cici毕竟不熟,临危受命而已,使唤的不顺手也情有可原。
cici如释重负,把包颤巍巍举起来,问:“您们还需要吗?”
“嗯。给我。”
盛佘接过,扯动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假笑:“你先走吧,有事再喊你。”
这个「再喊你」三个字重音落的掷地有声,激起cici一后背寒毛,强颜欢笑失败后,赶紧转身跑了。
盛佘静静注视着他堪比博尔特的百米冲刺,还是想一头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