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感到疲倦、腻烦。
既然盛佘钉地上闭嘴当哑巴,那就让这个无声的答复作为故事的终结就是了。
如果等下等他洗完澡心情能好点,指不定再促膝长谈一次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不排除盛佘这个愣货发现自己大题小作不好意思了,站那里苦练隐身术呢。
没准儿等他从浴室出来,盛佘已经躺床上用他那拙劣死板的演技装睡去了。
姜舒乐观的想着,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抱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他连睡衣都是自己拿的,就为了跟盛佘这个恐同人少一点眼神交流,以免尴尬癌患者病情加重。
我还是很贴心的嘛!
姜舒洋洋自得,仿佛刚才那个没来由感到心烦的人不是他。
但这正是姜舒的魅力所在,开心总比悲伤多一个百分点的乐观派。
他吹着小调路过盛佘面前,捎带着把歪掉的拖鞋踢正,然后继续装路过……
没想到在他堪堪离开盛佘的平行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容分说地将他卷入怀中。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动作太突然,突然到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点害怕。
慢着。我为什么要害怕?
姜舒撤回恐惧的心情,像是抽离了灵魂,站在半空审视被拥抱的,本应属于自己的面孔。
“小蛇?”
他收回失去的魂魄,找到自己的声音,有点蒙。
一是因为他的左脚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这样情比金坚七天锁的姿势桎梏住了。二是因为他真的真的真的特别惊讶!
惊讶这个永远任由他依靠亲密但极少作出回应的男人,会主动展开双臂去拥抱自己。
“怎么不叫我盛佘了?”
身后的人闷闷回答。
被拥抱者不明白为什么被拥抱,主动拥抱的盛佘不理解怀里的人为什么要道歉。
笨嘴拙舌的他听不懂姜舒的言外之意,感情迟钝的姜舒不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像是两座大山,默默相对,空谷传响,只是杂乱无章的心声。
“干嘛?给我过称?”
姜舒没有回答,拍拍卡在自己肚子上的两只手,以为盛佘的突袭是要证明他并非恐同人士。
只不过这举动有点太过突然,太过心急了。
类似一个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吃粉,而把肚子剖开一样。
要是我,我就把他的眼睛抠下来,吞进肚子里,让他自己好好瞧瞧我吃没吃饭。
姜舒思维发散,任由身后的人呼哧呼哧地在自己脖子后面大喘气。
盛佘不敢回答,心脏极速跳动,砰砰砰地震在单薄的脊背。
瘦瘦薄薄的一片,束在怀中好像一只只有骨架的风筝。
他做了一件日思夜想的事,心底描绘的场景在此刻穿透屏障,与现实相融。
这样做,或许莽撞。但至少,会让他少一些遗憾与后悔。
「大方一点。」
昨晚群视频关闭后,全程参与了视频通话却连一面都没露出的人在群里发了四个字。
虽然没有标明对象,偏偏就像是刻好名字的魔咒一样,不断闪回在盛佘的脑海。
可惜他的大方值有限,除了这个耗尽他迄今为止攒下的全部勇气的背后拥抱,一点儿有助于感情进展的话都没说出来。
“行了,这么热的天。”
姜舒拍不开他的手,继续给他喊魂,甚至还安抚他说等自己洗完澡再抱。
这么结实的台阶一阶一阶地铺下来,盛佘再没有装深沉的道理。交叉的手指一根一根分离,还他自由天地。
“我先洗哈,你抱的我后背黏黏糊糊的。”
不知道姜舒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自动无视掉盛佘飘忽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双手。继续去做本来打算做的事。
好像刚才不是被莫名其妙地抱进怀里,而是这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现在视频继续播放,他的记忆亦是如此。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潺潺。
站在原地的盛佘,心里竟然没有半分因为姜舒的粗线条而感到庆幸的感觉。
他此刻终于明白,在姜舒的眼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暧昧对象的存在。
这样一个绝望的认知,煽动着盛佘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