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的代价是她会变成怪物,见不得阳光,只能吃血食。即使是如此你们也不介意?”
“我们只要她活着就好。”
“外人不能知道她的存在,否则会给你们带来灾殃和厄运。”更确切地说,是祂担心那些半死不活的神明上门找麻烦。
………………
小女孩兴许是知道祂救了她,终日抱着雕像不肯撒手。
“我可不是什么洋娃娃之类的玩具。”
“快放我下来。”
“你到底撒不撒手!”
小女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该隐见说不通,索性保持沉默,当然祂也发现了另一个小女孩暗中投来的嫉妒的目光:“姐姐是我的。”
那个叫安琪的小孩在闹哪出,变脸吗?大概是礼仪课程的某项作业,表演得还不错——该隐发自内心地评价道。转化的术法消耗了太多精力,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根本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了。
……………
再次醒来时,祂身处一片火海之中。
“很可惜,你的父母没有遵守忠告。”该隐只一眼就下了结论。
小女孩看着祂,手舞足蹈地向祂比划着什么,喉头发出类似野兽的嘶鸣:“安琪妹妹……救……”
“救她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你们就是两个小拖油瓶。”
“有人放出了流言,咳…他们想要抢走这里藏着的[宝藏]……”安琪的身上已经被烧得没有一块好肉,然而她的眼中却闪着灼灼光芒:“那个[宝藏]是你吗?”
“他们想找到你,而我也想找到他们……我们有共同的利益目标咳咳……”
“想和我谈条件还不够格,你们的价值何在?”
……………
游戏中。
“他们两个背后都有一些势力在帮忙,会是您想找的那些旧日神祇吗?”安吉尔拉着该隐长长的衣袖,“那条蠢蛇和臭乌鸦真是相当可恶,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
“一些不速之客罢了,给个教训就行。”雪花落在窗棱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该隐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安吉尔顺着祂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窗外有什么吗?”
“没什么。”该隐耸动鼻尖,祂隐隐闻到了生魂的味道,一个,不,两个。它们在发出痛苦的悲鸣,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啃咬吞噬。
“安吉尔,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这扇房门。我有重要的事要做,别打扰我。”说罢祂不由分说地把小女孩推出了门外。
………………
窗外的雪停止了敲击。
“出来吧。”
窗户从外面打开了,露出了一双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满含爱意的蓝眼睛,他说:“该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该隐的眼珠兴奋得颤动起来,“我找你找了好久了。”
“爱德华,不,你这个冒牌的赝品。”下一秒,窗外的东西就被掐住脖子拖了进来,祂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属于人类的脸庞也渐渐扭曲变形。
“你怎么看出来的?”祂露出了一副狰狞的嘴脸,“你和那个人类难道不是那种恶心的关系吗?”
“是也不是。”该隐收拢了五爪,饶有兴味地欣赏着祂愈发崩溃的神色,“你亲爱的同伴们没有告诉过你吗,关于我第一个吃掉的灵魂是谁。”
“恶魔从来不会有软肋。”
………………
该隐用鞋跟踩上了祂的脑袋:“活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愿意为你奉上灵魂,我还说你活得可怜还是失败呢?啧啧。”
“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在乎你,你亲爱的盟友们也只是拿你当一杆试探我的枪,祂们甚至都没想过你的死活。”该隐的笑容越咧越大,“混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早点去见你的主。”
神明的脸色愈发难看,如果此刻祂能动的话大概已经要跳起来把这吸血鬼一刀囊死了,也许,三刀六洞都有可能。
“你知道那个人类死前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被我吃掉是他毕生的荣幸,那也是我品尝过的最美味的灵魂,可惜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珍馐了。”该隐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喟叹,“啊,不好意思,你这种没品鉴过山珍海味的家伙应当无法理解我的感受。”
“好可怜。”
神明的脑袋被尖锐的指甲洞穿了,祂抽搐着尖叫着,炽烈的圣光从祂指尖燃起,光明法术在吸血鬼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灼烧的痕迹。而该隐似乎浑然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锃光发亮的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切割祂的躯干。
“要不要尝尝你自己是什么味道?”
“比起爱德华来说差远了。啧,果然蛆虫就是蛆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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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该隐把这一份吃不完的躯干让渡给了窗外两个惨叫不止的生魂。神明之所以诱骗它们,一方面是需要借助它们掩盖自己的气味,另一方面则是把它们当成了自己的储备粮。
吃了神的血肉,它们便不会那么快消散,就当是聊胜于无的补偿。
也许是能量消耗过度,亦或许是刚添的新伤,疲倦笼罩了该隐,祂从没有哪一次这么困,祂好想长长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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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们要不要合作一下。”偌大一个山庄里似乎只剩下了记者和律师,斯洛丝开腔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你也不甘心就这么退出游戏吧?”
“这个副本里还有不少隐藏的支线没有挖出来,要是能推导出完整的剧情线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奖励。”见对方似乎没有太大反应,她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你也是神眷者吧,那条蛇……嗯…很威风。”
一条金色小蛇闻言昂首挺胸地从祁遇衣服里钻了出来,“嗯,是挺威风的。”他按住了小蛇不停拍打的尾巴尖,“你的鸟也挺好看。”
拉默也摆足了一副高傲姿态,转着圈向对方炫耀着自己纤长乌黑的尾羽。
“不过我很担心和你合作会变得和那商人一样,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还有,戒指可以还给我了吗?”
“我的蛇看到它被你带走了,不经允许拿别人东西可不是一个好行为。你说对吧,小乌鸦?”
斯洛丝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就连拉默也不再搔首弄姿,尴尬地往后缩了缩。
“你怎么能证明是我拿的,万一是那条蛇看走眼了呢?”拉默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应对方法,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全副本都找不出一只比你更漂亮的小乌鸦了。”金色的小蛇又开始躁动,似乎也想听到夸奖,“也就是比我的小蛇好看一点点啦。”祁遇肩上的蛇尾抽打得更凶猛了。
这个男人的话术竟与会长不相上下,斯洛丝瞥了眼拉默,祂显然已经沉浸在甜言蜜语中无法自拔了。
“哎呀,我还以为是副本怪物的掉落物,真是不好意思。”斯洛丝来不及阻止,就见拉默将那枚红宝石戒指抛了出去,而对方接过后立马戴在了无名指上。
“多谢。虽然达不成合作,但我不会干扰你们的后续行动,祝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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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拿到那枚戒指,你就因为几句夸奖,随随便便地给出去了?”待男人走后,斯洛丝气愤地揪住了拉默的羽毛,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确定能驾驭得住它吗?在我所知的秘闻中,没有任何一个与它有关,把一个不明来源的幻术类戒指放在身边不亚于定时炸弹。”拉默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万一对方存了坏心,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也就你这个笨蛋听不出来!要不是看在你虔诚供奉我的份上,我才不管呢。”拉默气鼓鼓地背过身去,只给斯洛丝留了一撮软乎乎的屁股毛。
“还有就是,那条蛇没有你看起来的无害,祂能堪堪和副本boss打成平手。战斗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既然我们的目的是得到秘闻,就没必要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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