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直呼:“仙人跳!”
在沈苌楚代为转达后,黎清逸摆手表示:“怎么能叫仙人跳呢。如今天下灵魔无差,坏魔不论,好魔也是要活的,不从那群扒皮臭老头手里敲一笔,怎么采购物资,带着魔们去极北开疆拓土,建造家园?”
长生听后心想,可怕的原始积累。
离开乾华山后,黎清逸身上的奸商属性怎么越来越明显了,原先的黎师姐不是香香软软温柔可人的知心大姐姐形象吗!
沈苌楚对这些都不大上心,垂眸把玩手中白瓷茶盏,圆润指甲轻磕杯沿,叮叮轻响中,她道:“这几日不见肇斯行回家,他也在忙么。”
黎清逸一怔,扭脸打哈哈道:“剑君啊,哈哈,灵魔通路打开后,忙着和各宗门掌门、极北残留大魔交涉……开疆拓土,开疆拓土哈……”
“真的吗?”沈苌楚勾唇,抬眸看黎清逸,不轻不重来了一句,“我是天下第一的魔修,为何不让我去。”
“那什么……他不是……怕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几日,就自己去了……”
黎清逸不敢看沈苌楚的眼睛,好在沈苌楚也没有深究,独自回到沈府,睡觉打盹晒太阳。
直到近两日,肇斯行回家才频繁些。
虽说呆得不算久,时不时带回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譬如布料金光闪闪,光滑稀奇,却做成丑得要命的布老虎;奇形怪状的盐酥糕点;哦,还有这次团得乱七八糟的花束。
省去沈苌楚不喜欢的,更奇怪的糖果被肇斯行分给沈府附近人家。长生总觉得这些东西貌似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用在何处,于是果断抛之脑后。
男人不回家就是错。
沈苌楚生气,完全正确!
没出息的长生决定远离小情侣。离开前,长生看到肇斯行小心翼翼的放下那凌乱的花束,捧起沈苌楚的右手,轻勾她的无名指,似乎在研究什么。
*
沈苌楚耐着性子,在肇斯行端着她的手翻来覆去时,问道:“极北很忙么?”
“很忙,”肇斯行手指环着沈苌楚右手无名肚,挪动两下才松开,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笑着撒娇:“很忙,忙死了,要开地,要修房……”
沈苌楚缓慢眨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末了:“忙去吧。”
肇斯行黝黑眼睛蓦然一暗,亲了亲沈苌楚的手心:“师姐,生气了?”
沈苌楚眉头抽动一瞬,瞥他道:“嗯,生气了。”
承认得那叫一干脆利落。
“抱歉,师妹。”肇斯行压低眉尾,握着沈苌楚的手,与她缓缓十指相扣,用唇去碰沈苌楚指腹,又轻咬无名指,含糊道,“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沈苌楚默了默,抽出手,两指捏着他的脸颊,盯着这张俊脸半晌,无声推开,拉着铺盖翻身,果断背朝肇斯行。
“知道了。”
肇斯行委屈:“师姐选择一朵喜欢的花吧,我回来时给你带。”
沈苌楚指尖一点,瞄一眼,从花堆里随意捞了一支艳粉扔给肇斯行。
*
肇斯行前脚刚走,沈苌楚立刻起身,甩开大氅,蹲在花束面前,将里面更喜欢的挑选出来。
花种类很多,天南地北都有。沈苌楚偏好艳色,选出的大多是牡丹扶桑芍药。
沈苌楚对几只色彩奇特的月季爱不释手,花枝上的刺都被剪掉了,显然肇斯行处理过了。花瓣微微发凉,还有些脆韧,似乎浸过冷水,才会如此鲜嫩欲滴。
天气转凉,他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的花?
沈苌楚想了想,将喜欢的挑出来,用毛皮包裹,放在躺椅上。
剩下,随风乱吹,落得遍地残花,她不去管。小心翼翼抱起皮毛,朝平云山鬼界的方向闪去。
*
鬼界内,黎清逸、阿冉,沈苌楚三人围作桌前。
阿冉和黎清逸见到如此奇艳的花朵,都有些兴奋,抱来花瓶开始研究如何摆弄才好看。
沈苌楚托腮,看着二人兴致勃勃,半晌来了一句:“你们就不好奇,这花哪儿来的?”
黎清逸与阿冉四目对视,不约而同转过头来,同看傻子一般看沈苌楚,异口同声道:“还能是谁。”
“……”
“原来你们知道啊。”沈苌楚眨了眨眼,宛如见到鱼儿咬钩的猫儿,勾唇坏笑:“那谁能告诉我,他最近究竟在忙什么?”
一鹿一狐狸身躯一颤。
坏了。
被沈苌楚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