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手扣着人手臂,一手淡然地接过胖子偷袭过来的一拳,刷刷几下,几个来回便将人拿下!
“死胖子!”
“怪我咯!枉费老子刚才布局得如此周详,本来想给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一个措手不及!”
“死胖子——自己技不如人罢了!”
“你——”
面对眼前争吵不休的二人,男子一直没出声,只默默将人捆好,抱着浑身伤痕的小孩转身走了。
循着踪迹跟过来的二人,只看见被人捆好后扔在原地的小贼们。
“大长老,这——”三长老疑惑地看向深袍老者。
“不必惊慌!残留的香气还如此浓郁——这俩人定是遇见了智司!”
“那接下来——”
“既然惊动了他,那也只好从长计议了!”老人喃喃道,“只是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关头——哎!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们就顺应天意将杀害林家老头、掳走林小泉的两个罪魁祸首押回去吧——”
——
林小泉好像在梦里。
这里时而白蒙蒙一片,时而又黑压压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感觉都被罩住了!周围没有流动的空气,没有味道,没有光亮!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无论自己怎么用力挣扎,无论自己怎么大声吼叫,得到的只是徒劳!在这无声无物的监牢里,只有他一个废人似的活物!
“醒醒——醒醒——”
微弱的人声忽远忽近,有人一直坚持不懈地在他耳边嚷嚷着,鼻尖偶尔飘过阵阵难以捕捉的气味。
林小泉用力吸着残留的气味,使劲想从这空无一物的世界里挣脱开来!重如千斤的眼皮颤颤巍巍地刚一睁开,还没来得及从那炫目亮眼的光里看清什么,却又被脸上突然而至的力道一击,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精神顿时又被拍散了去!
林小泉头一歪,又重新跌入了黑暗。
“怎么又昏过去了?刚刚不是要醒了吗?”眼见着林小泉重新陷入昏迷,那人着急得上手又是几下。
“是头牛都会给你扇晕了过去!”背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呃——”仿似做坏事被人抓了包,那人赶忙松开手里的人,仔细将人放到床上,“舅舅你看——这小孩失血严重!伤口和之前的受害者也一样!”
此刻林小泉紧紧蜷缩着团成了一团,在床上不安的发着抖,原本浅色的衣服早已成为碎布条,稀稀拉拉挂着,青紫不一的撞击痕迹遍布全身,一块好皮都没见着!脸上也尽是被乱石砸到后磕破的伤口!不过身上最严重的外伤来自手掌—一双本该细嫩、柔软的小手间,几条锋利刀刃一剌而过后留下的开口直白地印入两人眼前,那皮肉外翻、血迹干涸的样子不禁令人有些心底发毛!
那人继续说道:“从手上开口的大小和边缘的痕迹来看,林小泉身上的伤与之前发现过的受害者一样!”
“啪——”
“舅舅!”脑袋突然被人一掌扇过,十来岁的小孩气恼地冲人嚷了起来。
“臭小子!装什么大人!”轻轻将叽叽喳喳的某人推开,男人拉过棉被替人盖上,“林小泉是受害者里唯一活下来的!如果想抓到幕后之人,看来可以从他着手!大长老那边怎么说?”
小孩一边细细观察着林小泉,一边回道:“说这小子倒霉,本来他爷爷遇害了以后村里人以为是受他诅咒,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就将人暂时看押起来,结果遇到了来村里探宝的两个小贼!然后就是这副模样了!”
说到这儿,小孩不屑地吐了嘴口水,“没一句真话!呸——”回头问道“舅舅!那林小泉我们该如何处置?”
“方才大长老说林家来寻人了!”床沿边的人轻叩指尖,微微一顿接着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将人放到明处,既方便我们观察,对这小孩的安全也能多一份保障!”
简陋的小屋里,忽明忽暗的烛火正活泼地跳跃着、闪动着,而屋外一丝丝光亮正奋力冲破那黑厚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