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全程没能说上话,只能捧着墩墩桃坐在小板凳上眼睁睁看着周围逐渐人头攒动,烟火气息越发浓厚。
我:赵叔!救救!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然而赵叔正在卸货,来自心灵的呐喊没能唤来赵叔,烟火喧嚣反倒是引来了另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几乎是一闪而过,不带任何情绪,冷漠得惊人。
作为盗宝团,我对视线比正常人都要敏感,于是下意识看过去。
那是一个烟灰色头发的青年,高领紧身背心勾勒出健美的肌肉曲线,外搭一件形似外套的青黑色半肩披风。
虽然身材高大健硕得让人羡慕,但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年龄绝对不到二十。
他坐在咖啡店的露天座椅上,头戴金绿色耳机,耳机线自右肩向下,没入与披风色调接近的腰包中,手上拿着一本书,里面夹着一个书签。
桌子上很空,没有点餐,还是在等餐?
我正欲收回目光,青年挂在肩上的草系神之眼让我的视线停留了下来。
我的大脑突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既然是种子,那草元素力是否也能够影响其形态?
霎时间,我看向灰发青年的目光热切了不少。
虽然这位小帅哥看着不像好说话的人,总得试试不是?
没预料到我突然转头,灰发青年稍微扬眉。
我对他微笑点头,试图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灰发青年又看了我一眼,随后直接低头看书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绝不会去主动招惹一个神之眼持有者,尤其是对方已经明显拒绝交流时。
但现在不一样,我有求于人。
我抱着热情过度的叔叔婶婶们给的东西和他们依次道别,然后一溜烟跑到灰发青年面前,笑容是标准的露八齿:“帅哥,拼个桌?”
灰发青年很冷漠,他指向旁边的空桌子:“那边有位置。”
“可我就是来找你的呀。”
灰发青年总算抬头了,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特别。
像鹰隼,清醒且锐利。
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这家伙不好骗,平时遇见了建议直接无视。
他合上书,起身,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话都简短的惊人,半点客套也没有:“再见。”
我眼疾手快拽住他的披风:“就一分钟!”
灰发青年的披风被我拽掉了半截,他被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被我拽住的衣角,紧抿着嘴唇,脸冷得像是结了霜。
我被他拽了个趔趄,上半身向他倾斜,差点撞他怀里,托着食物的左手触碰到某个冷硬的薄片。
我站直身体道了声歉,右手依旧抓着他的披风不放,表面上笑容灿烂,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他不会动手吧?
要是他敢动手,我就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饶!
灰发青年原地站定,手在披风上方停留,看上去像是想要拽回衣服。
我笑容满面,手指缩紧。
灰发青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转为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
有戏!
我就像那店铺门口强行发传单卖安利的人,语速加快,语调激昂:“只是需要一点草元素力而已,对你又没有影响,而且事成之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我能力范围内随便提,怎么样?不会让你吃亏的。或者你要是愿意介绍给我另一位好说话的草系神之眼持有者我也能接受。”
随后我话锋一转:“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会缠到你答应,采取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尾随和大晚上敲你家大门并在你门口高喊负心汉。”
所谓威逼利诱,接受的好处给出了,拒绝的坏处自然也要说清楚。
我很清楚这种行为连骚扰都不一定能判上,对方显然也很清楚。
灰发青年的眼神冷得刺骨,我不确定是因为那双独特的眼睛带来的错觉还是他本人就是那种狠厉的性格,至少我现在真的开始担心我的人身安全了。
但最终他只是略微呼出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眨了下眼。
真是意料之外,我还以为这位小帅哥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方便我下一步的讨价还价。
别忘了,我刚从那群叔叔阿姨那里跑来,可还有人在看着我们呢。
因为性格热情所以有失分寸感的游客被误伤,教令院学员或面临牢狱之灾。我还挺喜欢这个剧本的。
我怕他跑,依旧抓着他的披风:“帮个忙,解开我右手上的绷带。”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右手。
绷带不再贴合手型,出现了一个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在……动?
我一个愣神,随后耳边一声“镜闪”,灰发青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些许草元素微粒遗留在空气中。
这些绿色的元素微粒像是受到了吸引,向着我的手上——虽然严格来说是向着小手套——汇聚,然后那个诡异的鼓包在绷带下缓缓移动,最后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在发芽。
我没心情去关注那个逃跑的家伙了。
我喃喃道:“你还真是活的啊……”
它晃了晃嫩芽,像是在对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