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辞倒是注意到了,这个味道和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是一样的。
“我没事喷这个干嘛?”小小说着,手上转着的笔尖指了指诺辞,“这么大了还随身带着一个玩偶?小孩子气。”
“她捡的。”宋忆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哦我捡的。”诺辞理直气壮地把没幽举了起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小捂着脸哀叹。
宋忆安走近了看着满脸笑容的应陶说:“看起来,真的已经恢复了呀,之前在学校里看你还有些虚弱的样子。”
应陶道:“嗯,多亏了大叔,还有你们帮我!一切都好起来了!”
“但……不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吗?”诺辞缓缓道。
“滕郁……”宋忆安和小小几乎同时开口。
宋忆安有些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可恶,就不应该放过他,他不会以为流了点血就可以将功补过了吧?他还让诺辞也流血了呢!”
“我倒是不要紧,只是他身上的疑点还太多,比如他为什么盯上你,还有和灰烬组织……”一边思考,诺辞的声音渐渐变小。
小小坐在椅子上目光四处游走,突然看见了应陶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
“应陶?”他叫了一声。
诺辞和宋忆安的注意也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樱桃?”
她单手扶住桌子,眼中惊慌失措,额头上泛着虚汗。
滕郁,这个名字一瞬间又把她拉回了那个场面。
当她吃下诺辞血之后,原本濒临崩溃的状态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得逞的喜悦侵占了她的脑海,她沉浸在这种心情中,可是她再也没有见到滕郁。
所以,她去找了丝茂。
“你找他呀?打乱了我的计划,下场……是很惨的。”丝茂轻飘飘的说。
应陶没有说话,她也猜不到眼前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丝茂邪笑地抚摸了一下这张稚嫩的脸颊:“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就告诉你吧……”
然后,应陶就见到了,她此生都忘不掉的,地狱般的画面。
找到滕郁时,他早已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混杂着难闻的铁锈味的血腥味,应陶强忍着腹部涌上来的恶心感,一步步走上前。
原本高高瘦瘦的他,倒在血泊中,她仅凭身上残破的布料才能认出是身穿校服的滕郁。
他死了。
他绝对死了。
沉重的铁链束缚住的手脚可见森森白骨,脸上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那原本丑陋的疤痕也在血迹斑斑中分辨不出了。
潮湿的天花板上滴下肮脏的臭水,那水滴在血水里,将血液扩散开去,像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碾碎了这个非人非妖的可怜者。
在这不见日月的地狱,应陶的脑中一片空白。
好像上一秒才见到他被一群人在小巷子里欺负,下一秒就成了一具血尸。
“滕,滕郁……”
应陶耳边响起杂乱的耳鸣,眼前冒起了黑黑白白的浮点,她感到害怕,感到恐惧,从那个生前饱受欺凌的人的尸体上。
“应陶……”那张血脸狰狞地贴在了她的脸前,“你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啊……”她头也不回地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