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哭泣的凝烟,又低头看着折射着光的银色匕首。他冷静地重新看向桑蒂因:“好,我同意,我要醒过来。”
“哼……”桑蒂因笑了,被面纱遮住的嘴角扬起。
呼啦,一阵狂风又把这一切吹散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不然,大姨会担心。”
“凝烟,我觉得既然我们都偷偷溜出来玩了,就不着急回去嘛!而且,我们衣服都湿了,你姨肯定不希望你出去玩水。不想挨骂的话就得先把衣服弄干才对吧!”
寒凝烟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
元祁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自己是在梦里……这是他小时候的场景,这位是他小时候的玩伴……还有……
他突然向不远处望了一眼:“凝烟,你看……”
寒凝烟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她看见了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在河边取水。
“诺辞……”她用极小的声音说,有些惊喜和疑惑。
“我们去和她一起玩吧!”寒凝烟笑着说,身体已经转向那个方向前进了。
元祁拦住了她:“别……呃,不……”他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劲。“你不怕他们知道吗?”
“他们是?”
“长辈们。”
她低了低头,显得有些为难地咬了一下嘴唇。很快,她的目光又亮闪闪地笑着说:“我们偷偷地一起玩,我不说,你不说,她跟不会说,那不就好啦!”
“而且,我们偷偷出来玩水,他们才会跟担心。诺辞,诺辞是个很好的人……他们不让我们和她玩是他们多虑了。”
“……”元祁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不过这样的回答好像就是寒凝烟会说出来的。
单纯、乐观、又觉得所有人都很好。
“走嘛走嘛!”她走上了岸,开心地赤脚踏在鲜嫩的绿草上。
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她还没有跑多久,那个想要找到的身影却消失了。
“咦,诺辞怎么跑那么快呀……”
“凝烟!小心!”元祁没能赶上。
突然出现的女子一把挟持了寒凝烟。
“杀了她。”她冰冷的语言和那一把匕首同时出现。
元祁被那散发着寒气,透着与温柔的春意完全不符的银色匕首晃了一下眼睛。
“杀了她,你就可以醒过来。”
桑蒂因松开寒凝烟,寒凝烟全身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仿佛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这只是一场梦,杀了她,就可以醒过来。”
元祁拿起了那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不小,对于一只十多岁孩子的右手来说并不是十分合适。
“对,就是这样……”那梦魇般的声音轻轻地说,仿佛贴在他的耳边颂诗。
元祁步步逼近,寒凝烟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来。
“元祁……”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杀了她。”元祁将手高高举起,他的眼中仿佛没有映着寒凝烟的身影。
桑蒂因的目光移开,似乎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突然,那把匕首刺向了她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