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院的人听着AI杰森的自我辩白,在这里基本上有关「世界重启」的疑问已经解决了。
可以说这一段观影片段在观影院掀起了轩然大波。
并非是重启世界才回到过去,而是回到过去才重启世界吗?虽然之前的推测(第18章)被推翻,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感到沮丧,最起码他们在刚才的观影中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虽然对屏幕中的世界情况的了解仍不明朗,但可以看出,与只想拯救某个人(救世主)的圣杯持有者不同,作为世界重启的主导者之一的杰森(们)明显是想要一同拯救那个世界以及人类的,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而且被频繁提及的预言诗,结合现在已有的情报已经快要解读完全篇了:
“「当你孕育出属于自己的美德,启程奔赴终末之日已然临近。」很显然这句中的美德是指怜悯,终末之日按理来说应该是救世主被杀害的那一天。”江户川柯南心思微沉,如果这个解读没错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时间点已经快接近救世主死亡的时间了。
“「始为神速,继而为静物化动,接为隐匿,而后归不死之力。」根据之前的猜测,这四种力量分别对应四个符咒。第一个明确的是隐匿的蛇符咒,神速指的是AI杰森的特殊技能敏捷的兔子,即神速的兔符咒。剩下两个符咒就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里的其中之一了。”见自己认定的对手工藤新一已经解读出第一句,服部平次自然不甘示弱:“「人类的罪恶在犬吠声中清洗,」人类的罪恶则是指人类负有原罪,即世界重启前人类害死了救世主。至于「犬吠声」,我猜测这指的是狗符咒,就是还不清楚狗符咒对应的是那种能力了。”
但是这样一来,服部平次还有一个疑问,人类的罪恶是怎样认定的?真的只是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吗?那清洗呢?是指救世主最后得救了吗?
见服部平次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话了还要挑衅地看了自己一眼。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尬笑,不想和他进行这可笑的比拼,他现在的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预言诗上面:四个符咒解读出三个了,特地点出这些符咒的力量,然后又将它们排序,又有何用意?
而且「归」。江户川柯南准确地抓住了这个字眼,这个动词,归还?归附(依附)?归属(属于)?有太多的释义了,让人无从下手。
在江户川柯南思考的间隙,侦探们对预言诗的解读也没有停下。
“「遥远的梦再次坠入起源之海。」已知AI杰森诞生于深海的油田基地,起源之海很可能就是指AI杰森诞生的那片海域。遥远的梦暂时还没解析出具体指示什么。”接上预言诗解读的是女子高中生侦探世良真纯,论实力她是完全不输关东的工藤和关西的服部,“「为了扭转危局而诞生,为了讨伐兽而被孕育。」这句应该是述说AI杰森诞生的起因。”
果然越是尝试解析,就越是发现这首预言诗里还藏着他们还未掌握的信息。世良真纯思索着,AI杰森诞生的那片海域是哪里?「兽」指的是什么?是另有寓意吗?
最后——
「你带着使命溯回而至,庞大的身躯磨损至此,你的诞生便是为了死亡。」
侦探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去解读最后一句。最后一句,是最直白的一句,仅从字面上看也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接昭示了AI杰森最后的命运——「死亡」。
听着侦探们一人接一句地解读预言诗,太宰治轻佻地为他们鼓起了掌,透着股虚假做作的浮夸,“哇,真厉害,不愧是声名远扬的高中生侦探。”虽然他们的解说是他早就已经推测到的,不过这不妨碍他赞扬一下他们的行为,间接为武装侦探社里还云里雾里看不明白的人讲解清楚。
“原来如此,好像听明白了一点!”中岛敦托着晕乎乎的脑袋,跟着侦探们的思路发现自己竟然听懂了预言诗的谜语。
尽管自己的推理被人认可固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侦探们却没有因此得意忘形。从观影伊始到现在,他们积攒了越来越多的疑问——
“2016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人类的命运终结?救世主又是被谁杀害的?御主、从者、灵基、兽……这些又是什么?”
虽然不了解这些好似于大局而言也无伤大雅,毕竟你看2016的人类命运终结不是已经被救世主解决了吗?救世主的安危有AI杰森去操心。而御主、从者、灵基、兽这些名词,不去理解也不妨碍他们理解那个世界的故事发展。
但是——不刨根问底,那就不是侦探了。
“这些确实是个好问题呢。”江户川乱步听着其他侦探梳理的问题,眯着眼赞同地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他转头看向一向安静观影、从不参和他们交流的魔术师们,他知道那里有人知道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江户川乱步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你们应该知道答案的吧?从者、御主、灵基、兽应该都和圣杯相关吧,魔术师?”
魔术,即为神秘。但在西历以后,人类的历史将神秘驱逐一净,与科学之光的扩展成反比,神秘之暗逐渐衰退。无论魔术师们如何干涉,其理数本身仍不会改变,神话时代的神秘朝着遥远的彼方远去,就连暂存于现代都极其困难。于是为了和神秘逐渐衰退的历史潮流对抗,绝大多数魔术师们选择奉行魔术协会时钟塔三大原则之一的『神秘理应隐匿』。
知道的人越多,神秘的价值也会随之降低;知道的人越少,魔术师们自身持有的神秘的价值也就越高,自身的力量也就越强。
所以,据此原理,高傲的魔术师们就注定是不可能回答江户川乱步的问题,哪怕他们已经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内容。
但是,他们中间有一个叛徒——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御主(Master)」是由圣杯选出并被赋予令咒的魔术师,是使役着各自的从者参与“圣杯战争”,并以最终得到“圣杯”为目的,努力排除其他组御主与从者的人。”①面容冷峻、双眼无光的卫宫切嗣毫无顾忌地吐露「神秘」的情报,比起这些空洞的信息,他更在意妻女和世界、人类的安危,如果这些情报能换来后者的利益,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出卖了。
“「从者(Servant)」则是英灵——也就是死后升格为超越人的存在的英雄之魂,通过仪式被召唤到现世,成为可以被使役的存在。而灵基就是从者在现世显现的肉身。至于兽……”①有关于「兽」的情报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卫宫切嗣的情报交流只能止步于此。
见卫宫切嗣的话断在中途,众人也明白他也并不清楚「兽」的信息,只能无奈地将期许的目光看向其他的魔术师。
“兽(beast)是被人类史所拒绝的大灾害,也被称为人类恶,人类史上总计有七大人类之恶。”听到声音的瞬间,几乎是所有魔术师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因为这太出乎人意料了,说话的是时钟塔君主之一的肯尼斯,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居然屈尊降贵地向其他人解释道:“而所谓的人类恶指的是威胁到人类历史,毁灭人类的各种灾害。它们诞生自人类的文明,伴随人类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强大,却从社会的内侧将文明毁灭,是癌细胞般的存在。”①
听完有关兽的解释,观影院的人才恍然明白AI杰森的自白是如此的沉重,从抵达(诞生)伊始,他便是为了拯救世界(讨伐兽)而被孕育,命运的重合、相似的未来,越是这样,就愈加地感到悲哀——
「我该怎么拯救你——」,他们好像又一次听到AI杰森无声的询问。
但是,他们只能无言的看着倾注而下的金色光柱笼罩着他,来不及去想巫师杰森口中的典狱长是谁,去惊异巫师杰森被影子吞噬的画面……
*
【纽约整个州的人无不被那自天空之上倾注而下的光柱吸引,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静止。
所有人无比清晰地明白,在这一刻有什么天外来物在光柱中降临了——那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无比强大的存在。
本应争分夺秒的逃离齐塔瑞星人的纽约平民恐惧而绝望的呆愣在原地,甚至还有人害怕得跌跪在地上、肢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双眼瞳孔无限放大,明明是那么刺眼的金光,但他们仍死死盯着光柱,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限就变成了麻木。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们:“已经没救了。”
他们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
“这是怎么回事!?”钢铁侠在光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立即摆脱齐塔瑞星人的纠缠,往光柱降落的地方飞去。
一路上,他看到不止是纽约市民,连齐塔瑞星人也是呆愣地看着光柱,这样的好机会他可不会放过,马克战衣直接瞄准击杀呆滞的齐塔瑞星人。
虽然不知道那道光柱是什么玩意,但就结果而言可是帮了不少忙啊。在飞往目的地的间隙,钢铁侠抽空想道。
“贾维斯,能检测到光柱的落点吗?”钢铁侠面容古怪地看着光柱降落的政府办公大楼。
“在大楼的七层,sir.”辅助钢铁侠控制钢铁战衣的AI管家体贴地在战甲的内置屏幕上分出一小块检测到的图像,“扫描到光柱内存在人影。”
在名为贾维斯的AI管家扫描到的图像上,发白的光柱内有一个浅浅的人形光影,人影周边还悬浮着长方形的块状物体。
类人型生物吗?从光柱的来处能轻易判断出对方不是地球人,对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究竟是敌是友?钢铁侠只能祈祷对方是友非敌,不然现在的纽约可承受不住又一个打击。将飞行高度控制在相应的水平上,钢铁侠居高临下地看着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裸露出包裹其中的生物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柄无峰重剑,足有半人高的宽阔剑身犹如两面盾牌一样防卫在其身前。随后是排序在重剑两旁的双手大剑(直刃阔剑),其后则是弯刀、刺剑、肋差、匕首,这十二把剑像是左右对称般环绕在外星生物周身,如同众星拱月。
奇异的是,明明在钢铁侠的视线里,这位外星生物没有做任何伪装,他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五官,但是却无法记住那张脸。上一秒记住的面容,下一秒就便是过眼云烟,毫无痕迹。
“你好?”钢铁侠尝试和这个突然降临的外星生物交流。】
“嘶,这压迫感——”观影院的人同屏幕中的纽约市民一样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明明还没有露面,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一位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存在。
也难怪纽约市民会展露出这般自暴自弃的姿态,如果不是屏幕外的他们知道在光柱中降临的人是友军,恐怕也会对这位典狱长惊惧不已。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
“典狱长竟然是异星执法者的代号。”但为什么会是典狱长?职业吗?
如果真是职业……他们脑海中第一个升起的念头便是:那这个代号和他太不相配了。
看着屏幕中的典狱长杰森犹如众星拱月般被十二把武装环绕在内,任谁见到这位来自宇宙之外的异星执法者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位典狱长。
——亦或者说恐怕这位杰森绝不会是一位普通的典狱长那么简单。
*
【杰森沐浴在光柱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被抽离、升空,遗留下的躯体被光柱中逸散出来的光辉攀附、强化。
这是理所当然的,这具躯体的强度还不足以让远在从者宇宙的同位体降临、驱使。中东的那一次仅仅是意识的短暂逗留都已经是其能承受的极限了,更妄论长时间控制了。
杰森看着十二把大小不一的剑刃浮现环绕在身侧,传说中典狱长持有的十四秘宝,除了寄宿于左手的大种姓之刃和保存在背脊中的黄金圣枪,其他十二秘宝都显现于此。
无形的魔力被牵引着构筑成黑色的作战服,自此杰森的意识沉寂,来自宇宙之外的意识成为躯体的主宰——光柱散去,来自从者宇宙的从者(Servant),宇宙杰森回应呼唤并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你好。”黑发的从者抬头看向在大楼外悬停的钢铁侠,妖精杰森遗留的A等级妖精眼早已被替换成繁星点缀的蓝色眼眸,空阔而辽远。
他准确无误地叫出眼前之人的名号:“钢铁侠。”
“……”看着那双好似有星光流转的蓝色眼睛,钢铁侠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初来咋到的外星生物会知道自己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