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言语如何掩饰,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此人若非是师傅,他竹沐怎会如此心急?风轻羽看着竹沐离开的身影,心中疑点重重“此女子若当真不是师傅?可为何两人相貌相同,世间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而那同心也有反应……”
……
听闻美酒可解千愁,不知是否是真的?千百年来风轻羽不敢踏足亦无颜的身陨之地,他害怕再次回想起当日的噬心之痛,师傅就消散在自己眼前,抓不住一丝一缕……此刻风轻羽拿着一壶酿心醉,大口大口地喝着,醉意上来“师傅,你当真不愿见我?”
月色正浓,四周寂静无声。
“堂堂地界战神风轻羽,不图谋大计,竟整日为情所困?”
听出了来人的声音,风轻羽并不理会,隔了片刻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南舟陌“你来干嘛?特地来取笑我?我让你查的事可有进展?”
此刻的风轻羽一身酒气,脸颊微红,双眼充血。南舟陌看着他十分无奈,一把抢走风轻羽手里的酿心醉,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后用手擦掉嘴角的酒“风轻羽我可不是你下属,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说完把空酒壶丢给他。
稳稳地接过酒壶,风轻羽难得嘴角泛起笑意,抬手摇晃着酒壶,里面竟已空空如也,看着见底的酿心醉,不免有些许恼怒,却还是微微一笑“我们南城主自然不是我风轻羽的下属,是我过命的兄弟。”
南舟陌被他的言语弄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别过脸去,两人之间何时说过这些肉麻之言“风轻羽你怕是被自己的朱火烧傻了吧!”
说起这南舟陌,他是南兽城的城主,也是风轻羽的至交好友。万兽城之下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池,分别镇守着万兽城的四个方位,四方合力才能保万兽城。当年父尊,母尊被害便是那东西北三城起兵造反,欲夺万兽城城主之位,才会有当年之祸。如今那三城城主也已殒命,此时三方城主皆是风轻羽的左膀右臂。
见没了酒喝,南舟陌这才想起正事“不过轻羽,我可听说百花天众多仙者都在议论……说你……那亦无颜……你师傅回来了?”南舟陌说起此事来竟有些吞吞吐吐,毕竟那亦无颜是他风轻羽不可触碰的底线。
风轻羽将酒壶丢进轮回海中,顷刻之间酒壶化为灰烬,眼里没有半点不舍,倒是南舟陌十分心疼那掉入轮回海中的酒壶……风吹过,吹散了酒气,风轻羽此刻清醒无比,在此地多呆一秒,内心就多一刻的疼痛。他艰难地站起身,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翻涌着的轮回海,轻声道“她不是无颜。”这句话风轻羽看似在回答南舟陌,其实也是在提醒自己。
月躲进了云层中,竟有些看不清。
“可……听她们说此女子与亦无颜长得十分相像……”南舟陌话还没说完,便瞥见了风轻羽眼里的忧伤,本想就此打住,却又忍不住好奇“那女子在何处?可有查明她的底细?”
“她现在在梅芳阁。”风轻羽斩钉截铁道。
……
此刻轮到南舟陌无话可说了“风轻羽呀,风轻羽,你将那女子囚禁于梅芳阁中,如今却自欺欺人,不承认她便是你师傅?”南舟陌听着,真替那女子感到不值。
风轻羽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倔强别过头去,不理会南舟陌的眼神审问。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谈论此话题,只听见耳边传来海的呼啸声。
风轻羽打破了沉默“那日我醉酒回万兽城,却在途中遇险,竟然变回朱雀真身,此事有些蹊跷。千百年来也只有在师傅身陨那日,才现朱雀真身。你替我去查查是何人所为?”其实风轻羽也怀疑过竹沐,可他知竹沐此人断然不会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于是便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你是说你变回了大鸟?”南舟陌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