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禾苗,不好了!”
粟禾与胥咏冰刚到果园,封雪就扯着嗓子奔了过来。
“怎么了?”粟禾扶住她,忙问道。
“果……果园……出事了!”封雪上气不接下气,正想顺势扑粟禾怀里缓一会儿,旁边的胥咏冰突然扯着她的衣袖,与粟禾一左一右架着她。封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道:“有、有两片区域的果树,出现大量叶片发黄、嫩叶枯萎的现象。”
粟禾追问:“哪两片区域?”
前几天才用无人机喷洒了沼液,大量叶片发黄和枯萎,多半是沼液施用过量引起的。但在施用沼液前,她们已经做了详细的准备工作,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才对……
封雪道:“A1区和A5区。”
果园的区域划分是粟禾亲自做的,A1区需要喷洒的沼液浓度最高,A5区的最低。
胥咏冰:“这是许智言负责配比的区域。”幸好面积不大,影响范围有限。
“啊?”封雪气得双手叉腰,“这人怎么能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去,也太无语了吧!”果园是大家的心血,关乎到H省千百家农户一年的收成。
如果许智言是因为看不惯禾苗与大小姐两个人,故意弄错,那这人可真是坏道姥姥家去了!
“……还是先找她问问再说吧。”粟禾按住暴跳如雷的封雪。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许智言工作的地方。
早上的露水还未干,许智言刚才跑到果树林里兜了一圈,身上的衣服半湿半透。见到她们过来,也不主动打招呼,只蹲在路边看飞鸭飞上飞下。
封雪骂骂咧咧冲到她跟前:“许智言!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发呆?你去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现在不是没事么,我还不能发呆?”许智言皱眉站起来,半勾着唇冷嘲热讽道:“她们俩都能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你不去捉奸反倒来揪我的不是?怎么,是因为你们是老同学,而我是唯一的外人?你这么喜欢护短,干嘛不去动物园里当猴子,来这里真是屈才!”
“你!!!简直不可理喻!”
粟禾也是气笑了,“智言姐,您倒是说说看,我和咏冰两情相悦,一没偷二没抢,也没故意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我们究竟是做了什么,要被你用‘捉奸’来形容?”
两情相悦……
这个词真悦耳!胥咏冰面上不显,心里却甜滋滋地。
许智言自持有理,抱臂唾骂道:“你还有脸问?每天晚上都睡一起,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伤风败俗!”
粟禾心里一咯噔,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不好吗?
而且她们只有那一晚逾距了,其余时候都没什么弄出什么大动静来,更没在外面表现出来,伤风败俗未免太重了些……
“女生不能和女生睡一起?再说了,她们是正当的情侣关系,惹着你什么了?”没等两个当事人说话,封雪就爆发了。
她犀利的眼神在许智言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后,鄙夷道:“别是自己太寂寞了,眼红别人有对象!”
“眼红她们?呵!请你搞清楚,违背伦理纲常的到底是谁!”许智言鼻孔里出气,不屑道。
“伦理纲常?哪一年的伦理纲常?姐姐,大清都亡了100多年了!别守着你那又臭又长的裹脚布了行吗?人家正经谈恋爱,又没舞到你面前,你跳什么脚?”封雪实在不理解,这人恐同就恐同吧,干嘛搞得好像自己跟朵大白莲一样圣洁?异性恋很高贵吗?
“我——”
粟禾打断她:“智言姐,我们来只是想问问您,您负责的A1和A5区的果树出了问题,请问您知道吗?”
许智言早就撕破脸了,她没好气道:“果树出了问题关我什么事?我只是配药的,而且全都是按照你给的方案配的,出了问题怎么也不该来找我!你们自己一天到晚只知道谈情说爱,出了事就想找我背锅?想得到美!”
“许智言!”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灌入耳膜,许智言吓得身形都晃了晃。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是脸色阴沉的白所长。
白所长手里拿着两张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你怎么回事?你给无人机装错药了!”
许智言颤着手接过那两张纸,是无人机机箱里的液体成分分析报告,一份来自A1区的无人机,一份来自A5区。原来是她搞错了,不可能!她明明有好好检查的!
许智言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白所长做出决定:“这次就扣你两个月的补贴,以后做事仔细一点。再有下次,多出来的晋升机会我看还是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