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这些老师是真迅速,国庆刚过完,还没来得及换下一周的座位,月考成绩就下来了。
粟禾不禁怀疑,高中老师真的有假期吗?
而且更可悲的是,现在是2012年,这个时候成绩不保密,新鲜出炉的成绩单就贴在饮水机旁,想不看见都难。
几家欢喜几家愁。
好在第一学期九科都考,满分950分,考得再低也比真正的高考看起来要多。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才考799分!!!多考一分我说出去都不一样!”唐裕糖抱着发下来的答题卡一顿捶桌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提前交卷了,多检查一下也好啊,说不定就刚好补上这一分呢!
平日里安慰人最积极的封雪今天一反常态,坐在位置上一句话都不说。
思政课代表秦臻情在发思政答题卡,恰好发到唐裕糖这里,“一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事儿可大了!我现在感觉自己都比不上你了。”唐裕糖以头抢桌,答题卡呼在她脸上,“越看这堆卷子,越觉得它们是在嘲笑我这苟且的一生!”
比不上她?秦臻情神色如常,心中却在冷笑,是姐姐就应该什么都压妹妹一头才好么?
封雪终于收拾好情绪,自嘲道:“你这算什么,我的成绩岂不是堪称苟王了?”
她只考了780多分,虽然差距和唐裕糖不大,可这是火箭班,她这样的成绩妥妥的吊车尾。
秦臻情无奈摇头,最后一张卷子是粟禾的,她不小心瞄了一眼,这应该是全班思政成绩倒数第一了吧?心里的那股子憋屈烟消云散。
“粟禾。”她顿了顿,声量比平时要高,“你的卷子。”
众人条件反射地抬头,只见秦臻情将手里立着的答题卡缓慢放到粟禾跟前,周围的人清晰地看到了卷子上鲜红色的“55”分。
唐裕糖惊叫道:“哇!粟禾你可真厉害!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思政不及格的卷子。”
封雪额角一跳,这姐妹俩怎么这么……粟禾得多伤心啊。
“真巧,我也觉得自己厉害得不得了。”粟禾接过卷子,脸上只有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揪心,并无伤心。这分数,怎么着也算是一中火箭班开班以来,思政单科分数的历史新低了吧?
快到18点30了,班里的人来得都差不多,周天天站讲台上喊了句“换座位”,大家都开始动起来,桌子凳子扯得嗞啦响。
混乱之中,封雪愁眉苦脸道:“禾苗,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了,好舍不得啊……”
“没事儿,下周就又是同桌了。”
唐裕糖也故作一副深情模样,“妹妹,我也舍不得你!”
秦臻情回了她一个白眼。
座位调整完毕,粟禾坐到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旁边是没见过几面的胥咏冰。
好歹是送过自己零食的人,粟禾免不了要关心一下,她歪头靠近同桌,“你身体恢复了吗?”
胥咏冰闻着粟禾发间的桂花味,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铃声响,晚自习开始。
汪思行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的月考成绩了,考得好的不要骄傲,因为这次题很简单。考得不好的也不要妄自菲薄,一个月不到的学习时间,九门课程,你们能考出这么高的成绩,已经出乎年级组的预料了。”
同学们底下跟着起哄,班主任的口头禅一般都是“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等等的,思行姐也算是一股清流了吧?
代沟少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我要着重表扬一下胥咏冰同学,她因为生病,都没上过一天完整的课,居然还能考800分,分数没有她高的同学们可要多和她学习学习。”
表扬就表扬,拉踩干什么?哼!果然班主任都一个样!
不少同学悄悄撤回了刚才对思行姐打的高分。
终于熬到晚自习下课,粟禾特地把思政书放进包里,才背上背包,打算离开教室。
“等等。”
粟禾回头,是胥咏冰,“怎么了?”
胥咏冰没头没脑说了句,“我也住陪读楼。”
粟禾恍然大悟,胥大小姐不会是怕情侣林的那个传说吧?哎呀,那都是骗小孩儿的,一中地处市中心,哪有那么多乱葬岗啊!
不过粟禾也没拒绝,反正胥咏冰也不爱说话,和她走一起跟一个人走没什么分别。
路上,未免尴尬,粟禾主动挑起话头,“我住一栋二单元,你住哪儿?”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