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担心江格之会情绪大变,但第二天他跟没事人一样出来继续昨天没有讲完的事情,看着若无其事的江格之,顾文犹如喉咙里卡着鱼刺。
“顾文,这是我计划好的作战准备,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明天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攻打魔修藏匿的地方。”
顾文接过江格之递过来的纸张,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但江格之很快转移了视线,仿佛交给他纸张就是最后的步骤,其他的他们再无瓜葛。
细细看了作战计划,顾文抬头说:“可以,就按照这个来吧。”
“好,那我去叫弟子们。”
江格之打算离开,忽然被顾文叫住:“格之,我……”
话语里透着犹豫,江格之转头微笑,表情淡然普通:“怎么了?还有什么没有打算好的?”
“没什么。”
“嗯,那我走了。”
江格之转身继续往前,门嘎吱一声响起,随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越是这样平静,顾文就越觉得不安,内心有股声音响起:“你在害怕什么?”
原身在担忧他,顾文轻轻一笑,露出勉强的笑容:“没有,我只是觉得大战在即,有些惶恐不安而已。”
“不光是这样吧,我听了你和江格之的对话,虽是无心之举很不好意思,但你们之间为什么不能坦然面对呢?你对他也有感情啊。”
顾文哑然。
“你知道我有几年可活吗?”
原身陷入沉默:“是因为这个吗?”
“对于修仙者来说,四十年很快就会过去,我不想在江格之的面前死的太难看,我们相忘于修仙界才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你就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不公平,我很清楚,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况且你怎么就觉得江格之一定尤其深爱我呢?或许他只是一时半会的小情小爱,很快就会忘记的。”
顾文笑了笑,让原身一时陷入沉寂:“这是你的借口,你最担心的还是宋怀石的事情吧,万一宋怀石借此杀了你,你是怕江格之会为了你和宋怀石斗的遗恨千年吧。”
“……你是不是太敏锐了些。”顾文无奈地说,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实在令人头疼。
“你没有否认,看来我说的也没有错。”
“我承认是这样,我怕自己早死也怕修仙界闹得腥风血雨。”
“你在夺舍我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即便是当年的我在处理魔道的问题上也没有你这般顾前瞻后的。”原身出声安慰,“我是觉得你不必这么操心,凡事有他的利弊,倘若那天真的到来也不是你一念之间造成的。”
“你若是专门做劝导他人的医师,那一定是很出名了。”
“所以你心结解开了吗?”
“再看吧,我不想太草率。”
原身只有叹口气,他料到顾文会这么说,顾文想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