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新招进来的,大多年轻气盛,所以十分聒噪。
顾文在上个世界带娃都不知道带了多少年,对于管教他们这些小娃娃还是非常有心得的,除了心理不对等,其他方面看上去和他们一模一样。
其他小弟们都从顾文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妈妈的错觉。
明明长得和他们一样年纪轻轻,分外稚嫩,怎么会有妈妈的感觉???
不知道自己变成了男妈妈,顾文还觉得这是自己管教的效果,十分满意。
好在队伍里的小弟都是家教不好或者出身不行的,也是,谁混的好还进魔教当炮灰。
于是特别吃顾文的男妈妈行为,争着抢着要立功劳。
很快就到了营地,简单地和营地们的同事打了招呼,拿到了地图,顾文让马儿吃了会草就又招呼着所有人出发了。
这次他们乔装打扮,比上一次还要不引人注目,隐蔽性加强。
希望这次不要再惹得那些人注意了。
顾文感叹了一声,有点无奈。
和上次一样走到了茶馆。
这里的茶馆坐落在山下,路过的路人都会停下来喝一口休息一下。
也提供了饭食,有馒头小碟牛肉等等。
这里的牛肉自然是卖得极贵的,不过没有人叫板,能开在这里是有点本事,魔教的人也得休息吃饭便允许它留着。
“吃饭吃饭!”大家招呼着坐下。
顾文坐在外边,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人过来。
这次连心爱的鸡腿饭都不点了,只喝一盏素茶。
“领头,您也吃点啊。”小弟在旁边热情地招呼。
灿烂的笑容要闪瞎了顾文的眼,顾文叹了口气,这是为了你啊兄弟。
“你吃吧。”
看着小弟们大吃特吃,顾文转过头,端起素茶抿了一口,望着外面青山绿水,眉宇不展。
“到了。”
一声清清亮亮的话响起,顾文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抬起头,来人是一队五人,四男一女,女的年轻靓丽,男的各有风采。
顾文注意到队伍中有个人极其明显,可不明显吗?就是宰他的人。
顾文放下手里的茶盏,呼吸急促起来。
五人坐下,叫来小二点菜。
茶馆里十分安静,能听到风吹草叶的声音。
突然某处叫嚷起来,顾文队伍里的某个小弟叫嚷着正派都是窝囊废,脸红彤彤的,显然是喝多了酒。
“都是狗娘养的,全部不争气!”
越骂越难听,打工人的怨气在这里迸发,惹得正派小队里的五人听着脸色越发难看。
不少人还附和起来,其中不乏普通人,因为不满意正派超低的效率导致魔教肆虐,许多人流离失所。
“这些魔教……”
距离顾文最近的那漂亮的女孩气得不轻,原本放在桌上的手立刻去抓桌下的剑,显然是看出了他们这些人是魔教,要身体力行替他们正派一决雌雄魔教了。
美女你这么冲动是干虾米,口舌之快不要放在心上啊!
顾文忍不住在心里锤那个大嘴巴的小弟,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啊!
再这样下去不行。
顾文汗流浃背,得想个办法。
五人都逐渐听不下去,表情扭曲,显然是要揭竿而起了。
嘈杂的茶馆内,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吹倒了一片怨气横生:“他们也是有苦难言。”
众人都止住了话,只见到茶馆外侧,一个衣着朴素的黑衣男子坐着,语气平静,相貌秀丽,一双丹凤眼,自带美色。
五人听到居然有人替他们说话,都停了停,不禁看向那男子。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些天下人都白死了?”有普通人忿忿不平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谁人不是如此。”那男子轻声细语道。
啊,众人都说不出话来。
五人中其中有人之前仅仅侧耳倾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
那男子碰了碰茶盏,似乎有说不出的苦和痛:“投身魔教的也并非都是大恶之人,只是……普天之下没有了其他的路。”
茶馆里一片寂静,接下来再无人谈及正派的不作为,似乎之前只是梦一场。
可算是制止了。
顾文见此,心里赶紧舒了口气,难为他憋了这么久的忧郁男。
吃得差不多了赶紧让小弟们回去,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顾文头麻地想。
“兄台请留步。”
刚跨上马,便听到有人叫他。
顾文转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不是杀他的鸡腿哥吗!?
该不是看他不爽又来杀他了吧。
“何事?”顾文憋着槽语,冷淡地回问。
“方才您一番话,我深有感触,能问您姓名吗?”那人抬头,也是生得一张好相貌,这张脸漂亮得极了和大反派主角不相上下,就是杀他时候毫不手下留情。
“不必了。”顾文立刻回绝,开玩笑呢,我留下姓名立决斗战书是吧?
即将临走,马蹄扬起尘土,那人低下头,正要走便听到一句低低的声。
“离这三里有处歪脖子树,进去山不久就能看到路,不必大杀四方。”
他猛然抬起头,却看到顾文已经拽起缰绳,留下尘土里黑色的背影和那回荡在耳边冷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