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叔父微微一笑,“侄儿,你敢不敢和叔父打个赌?”
静谧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庄墨冷冷地说:“赌便赌。”
顾文送别了庆汕,还没有过去多久便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奶娘正要前去查看,顾文有心灵感应似的连忙叫住奶娘。
他皱起眉头,冷静道:“奶娘,麻烦你先带庄馨回去,暂且不要出来。”
奶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清楚了顾文言语里的深意,连忙抱着庄馨,点头快步离去。
顾文深呼吸一口气,正要打开院门,突然门被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一个人被扔在了地上,原本洁白的衣服污秽一片,连头发都乱了,顾文立刻看出了对方是谁:“庄墨?”
连忙去抱,果然是庄墨,乱发下脸上竟然有几条深深的刀痕,完全破坏了整张脸庞的美丽,此刻的他比路边的乞丐还要丑。
叔父站在一群弟子的中央,倘若之前顾文还会对他几分敬畏,今天是完全没有了:“如何?”
顾文明显感知到了庄墨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都是拜庄墨的叔父所赐:“他不是你的侄儿吗?”
“乱我家风,侄儿又如何?灵力尽毁,你还爱他便留着他吧,再过三日,你们一起给我滚出门派。”
叔父冷血地道完,拂袖而去,其余弟子们也跟着离开。
顾文低头看昏迷不醒的庄墨,探他脉门,果然是没有了灵力,容貌尽毁,灵力全无,这跟废人有什么不一样?
顾文沉着脸,深呼吸几口气,奶娘出来了,隔着老远小心翼翼地问顾文:“公子……是否……”
“不必。”顾文摇摇头,“我自己抱庄墨回床上,你好好带孩子就行。”
顾文打横抱起庄墨,一步一步回到房间里,小心地将庄墨放在床上,看着对方脸上那累累的伤痕,缄默良久。
他来到桌前,庆汕临走前留给了他玉简,发动一条讯息后静静等待庆汕到来。
庆汕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听说顾文这么说他焦急地赶来,看到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庄墨陷入了震惊。
顾文发出一声苦笑:“我走得太迟了。”
庆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文:“……别这么说。”
“我打算,今晚就走。”
庆汕吃惊:“今晚?”
顾文冷静地说:“庄墨的叔父只是恼我而已,对庄墨并无彻底冷血,他的脸还能再恢复,灵力也一样,只要我走不要再出现在庄墨的面前。”
庆汕也露出了苦笑:“所以你要走?”
“只有这个法子了不是?”
庆汕道:“我安排吧。”
顾文点点头:“晚点走吧,我想……再看看他。”
庆汕点点头,房间里只留下了顾文,顾文伸出手,握住庄墨的手放在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