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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派系与族长、至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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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五官活泼过头了,又开始挑衅地挤眉弄眼。

李坏看李常乐的表情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也奇怪他做这个表情是想做什么,难道李常乐和黑瞎子有仇?他们才见过几面?

李坏不觉得黑瞎子能和谁有真正意义上的深仇大恨,就算有,那多半也不是黑瞎子的缘由,能让黑瞎子看不惯的都不是一般人吧。

他转头去看黑瞎子,好吧,黑瞎子表情还很淡然。至少他脸上的笑很淡然。

黑瞎子也对李常乐笑了笑:“这样啊。”

他的笑脸平淡,看着就没意思,然后又对着李常乐点了点头。

可这时又被好运轻轻推拒一下,黑瞎子已经想要叹气了。

他没再关注李常乐,脑袋转了回来,语气听起来有些苦恼:“不和我说?”

李坏也看他:“不可以?”

黑瞎子没有动,他的神情遮挡得不太清晰,嘴边依然挂着一抹轻松的笑。

“……可以,你决定的当然都可以。”

借着李坏伸过来的手,他自然而然地扒到李坏身上,又是勾肩搭背,还反手揽住了李坏。

黑瞎子笑着说:“所以真的不能和我说说?我很感兴趣,想要旁听一下。哪怕一点点。”

说什么?说张起灵一大家子散了?

李坏刚刚抬起手,又被他抓住了。

他感觉莫名其妙,问黑瞎子:“你和张起灵认识?”

说完,李坏就发觉说了句废话。

黑瞎子语气哀怨,回答:“也算是老熟人了,只是你忘了我说过他。既然你们在谈他的家事,我自然也得替他多听几句,不然失忆的张先生都不知道这些,多可怜啊。”

李坏看了看他,没有去接这个茬儿:“张起灵都去休息了,你怎么不去?”

黑瞎子摇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就不要做小动作了。

他的声音不可避免低下去:“你是不是要和他去做事?”

“对。”

李坏没否认。

李常乐也朝黑瞎子笑,笑得有点刺眼,刺到他的余光了。

黑瞎子有心想再扯废话,或者插科打诨几句,但现在他是已经无话可说了,也不能说。

想挠头,唉。

“……好吧。”

他还是屈服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李坏,有些失神,还怔愣了几秒,谁也不知道他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思考了什么东西,又有了什么想法和决定。

李坏大概清楚黑瞎子是心情好不起来了。

他咕唧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隔着手套用力握了握李坏的手,不痛,而是能明确感受到对方存在的力道。

黑瞎子没有再多纠缠,调头离开去休息。他剩余的时间也不多,队伍里还有人没找到,风沙却已经开始变小了。

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精力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也对,他还有吴三省的任务。

黑瞎子有些后悔,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会来不及。

所以一件事将要发生了,黑瞎子却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能够理所应当地去做另外一件事。

——你该相信他。

理智告诉黑瞎子,继续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必须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不必扰乱它,也不要影响好运。

但情感上不可避免的有了失望的情绪。那所谓的另外一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到他一点也不想错过。

可是意外就这样出现了,这件事也变更触发地点,明明是只有他才能办到,但现在他却不能去做。

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到最低点,好似就轻松了一些。

黑瞎子潇洒的身影混入不远的沟渠里,在空中摆动了几次的手臂也看不清了。

李坏收回目光,再看向李常乐,李常乐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他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或者说一个奇葩,不住地打量李坏,语气奇妙地说:“就这样了?我还以为你会多解释几句?”

李坏觉得李常乐可能是对黑瞎子有一些误解。

他替黑瞎子解释了一句:“他明白的,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也不必做怪脸去逗他玩。”

“好吧。”

真的明白?反正李常乐不明白,他也用黑瞎子的回答来回答了一次,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李常乐不太关注李坏的交友问题。

“那我继续讲另外一个张家派系,这个派系的名字叫做——”

李坏愣了几秒,意识到什么,也尝试跟着发音:“——?”

“对,就是这个。”李常乐点了点头,回答,“这种声音只有极少数人说得出来,就算是妈妈,她也没有这个天赋喔。”

他扯过一旁的矿灯,照到面前的沙地上,李坏跟着看过去,看着李常乐伸出指头在上面勾勾划划,影子随之摇摇晃晃,几下就画出一个图案。

像是简笔画的弯月、小船,只是里面多了意味不明的一条直线。

李坏立即就愣住了。

不是全然的熟悉或陌生,他感受这个图案的次数也是能掰手指头数出来的,例如解雨臣的名片、李常乐写下手机号的纸张、花花糕点铺的广告宣传单,上面有着相同的印记。

然后李坏想起来了一件事。

“常乐,你的号码为什么是空号。”

“啊?”李常乐眨了眨眼,“我给错了。”

又是一句不诚实的回答。

他的谎言太多,所以李坏也不会继续问下去。

两人一同沉默下来,风沙还没有静歇,但已经小了许多,阿宁还在调无线电的频率,又重新派人出去寻找失踪的队伍。

李常乐埋着头,似乎休息了一会,冷不丁又开口:“你别想现在跟着他们去找人。”

李坏没打算去,他现在跟着去找人就是拖后腿。他摇了摇头,回答:“我没有打算去。不过,你知道塔木陀在哪?”

李常乐两手一直在动,似乎在脸上摸着什么,他的动作遮挡住了眼。好一会才停下来,然后说:“我自有办法,别忘了陈文锦。倒是之前的事情,你做得太冲动了。”

李坏明白他指的事情。

李坏没有回答,李常乐就笑了一声:“你也得到惩罚了。难受吧?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做了反而容易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如果很需要,我可以帮你做掉。”

李坏沉默了一会,问:“为什么会有惩罚?”

“也许是你做错了事,做错了选择。”李常乐说,“但我不能给出肯定的回答。一切讯息都会在传递中变味,更何况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再等几天,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你可以自行去获得真正的答案。”

“我们可以先走一步?”

李常乐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他终于抬起头,从脸上扯下一片东西。那片东西在矿灯的光下很水润,居然是一只棕黑瞳仁的美瞳。

而取下美瞳后,李常乐的左眼变成了一种熟悉的茶色,经过了光亮就变得犹如金色一般。漆黑的裂缝死死固定在他眼睛中,不会放大缩小,像是一片死寂的至深之处。

李坏有一瞬间没认出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作为这颗眼球的主人反应过来。

李坏不可置信地问:“……她给了你这个?”

李常乐说:“妈妈用它救了我,作为交换,我当然也该做出一些回报。”

“你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对李坏笑道:“你的世界看起来很有趣。”

“不可能……”

然而李坏清楚,自己也做了不可能之事。就和李若琴一样。

在转移临时驻扎地点的过程中,李坏就跟着李常乐离开队伍,偷偷溜去找了一辆车,外表和宁小姐团队的路虎一致,内里却不太一样。这辆车是李常乐用于混进来的道具,车里物资不多,后座上还昏迷着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年轻人看着有点眼熟,李坏打量了几下,李常乐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怀好意地介绍说:“这是汪莫有,上次抓走你的三人中的一个,我们需要带着他。你想不想报仇?在这儿,就算他叫破喉咙都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坏诧异地看他一眼,还是摇了摇头,问:“你是要用他去做什么吗?”

李常乐没有回答,而是咦了一声:“他早该醒了。”

他眯了眯眼,意识到情况不对。

汪莫有的背影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李坏也明白汪莫有是在装睡,就看着李常乐上前去将人翻过来。

“你——”

“……”汪莫有的视线移动着,眼神发直发飘,突然脸红了。

李常乐毫不留情,一把捏晕了他,骂道:“成事不足。”

他把人推到一边,又从汪莫有身下抓起一把东西,挑挑拣拣,发现居然只剩下三四根线香能用。这就跟把耗子放进了年货柜子里一样,都给祸害得差不多了。

一时之间,李常乐就起了杀心,看旁边的人目光也是非常不善。

李坏看他僵在那一动不动,问了句:“怎么了?”

李常乐拿着仅有的几根香,又找原先的包好好装回去,才回答:“我的宝贝被糟蹋得差不多了。幸好还够用,要是妨碍了我的计划,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两人在车上折腾了半晌,李常乐还想提前上路,结果发现他们对这辆车都不够了解,似乎哪里出了毛病,又过了十几分钟,李坏看见他去了后座,把昏着的汪莫有拉起来。

“——你去检查车。”

昏头昏脑的汪莫有睁开眼,条件反射按照李常乐的指指点点开始做事,等坐上驾驶位的时候,他才好像回了神,发蒙似的从中央后视镜里偷看李坏。

李坏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的视线跟触了电一样缩了回去。

好胆小的一个人啊。

“看什么看?”副驾驶位上的李常乐见状,声音立即大了起来,“听我的开,要是方向错了,耽搁了事情,你就等着杀鸡儆猴吧。”

汪莫有马上唔唔几声。

但这时风沙已经停了,又是夜里,不仅汪莫有满头雾水,李坏也觉得看不出方向和路线。

当然,白天的时候他也一样看不出来。

不过李常乐胸有成竹,加上汪莫有是专业开车的,唯唯诺诺,指哪开哪,很快钻入一片魔鬼城里。一路上十分顺遂,几天都是日夜兼程,几乎没怎么停过。

除了解决生理问题的空档,给车加油,两人的精神状态是不错,但汪莫有日渐萎靡,可是他又逃不了。

李常乐已经在抽最后一支烟了,抽完这根,他们就到目的地了。

魔鬼城中的风景已经十分腻味,夜里的怪声风声也引不起兴趣。李坏只是目光无处可放,多看了汪莫有几眼,李常乐就咬着烟嘴凑了过来,亲亲热热地说:“别看他那怂样,轮船、直升机、火车,汪莫有都会一点。他是天生的司机。”

李坏敷衍了几声,抬头望向天空,今天的云层少见的浓厚,又低,乌压压一片。

看起来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吴邪他们那边的事情是否顺利。

这次上路后,李常乐没有坐副驾驶,而是换到了后面。李坏坐他的位置上,听到后面的声响一直不停,又从后视镜里瞥见他在翻东西,翻了半天,只翻出一件墨绿色的大衣。

李常乐一碰到大衣,就冒出了一个清脆的敲击声。

李坏看见他在摸索大衣,动作非常轻柔,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李常乐没抬头,简单明了道:“检查铃铛。等会下车后,我们得支个火烤一烤。”

“烤铃铛?”

汪莫有听到这句话,也下意识瞄了一眼后视镜,正好与李常乐的眼睛对上,顿时一个哆嗦。

李常乐当做没看见他,继续说:“里面有松脂,等化了,就可以发出声音了。”

李坏不知其意,让他再细讲几分,但李常乐只是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啊。这种事情,只能说做着做着就熟练了。”

汪莫有车技真的很好,甚至没有得到李常乐的提示,就能把车刚好停到崖边上,但凡再多几步路,他们都能体验一把路虎跳崖的刺激。

要知道这还是夜里,没拿着矿灯走到边上,李坏可能都发现不了。

李常乐急着架火,又往边上插了四根线香,苦味的烟气很明显,但不呛人。

汪莫有坐在一旁,身体逐渐瘫软下去,半睁着眼,没喝酒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李常乐忙七忙八,转过身来拍拍手上的灰:“做好准备了?”

不等李坏回答,他又说:“没做好也没事,这种事情,谁也无法做好万全的准备,多少需要点运气。你叫好运,那运气肯定不错。”

李坏看了看李常乐,觉得他还挺轻松的,虽然李坏自己也紧张不起来,而且到了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些预感,但李坏心态倒是顺其自然。

他摇摇头,回答:“那是希望我能够好运气。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以前用了多少,以后大概就会还上多少。”

李坏说完就低头看两人的脚下,这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人,是汪莫有,他是被李常乐抓来的,不知是想做什么。现在昏也还是昏得缩手缩脚的模样,怪可怜的。

李常乐问:“你会相信我?”

“我会。”

李常乐看着李坏,笑了起来:“定不负所望。”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让李坏失去理智。这件事多简单呢,李常乐要找到一个张家人,相对而言血统较为正统的张家人。他会划破这个张家人的血管,得选取动脉,不论是脖子,还是手腕,都行,随后大量的血腥气暴露出来,就足够让他陷入疯狂。

李坏会使用所有的办法……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李坏只会有一个办法。

就像李若琴笔记里所写的那样,一个传承很久的历史,在文字还未流通之时,用血肉祭定的契约。她曾经怀疑过,可最后现实证明了一切,也让李若琴无法接受。

李常乐看得出来李坏的状态有了十分邪性的改变,首先是整个人的表现,他躬起的身体犹如失去骨头,带着极其古怪的柔韧感,仿佛一条蛇瞄准猎物。真如山精鬼魅一般惊悚。

李常乐知道他不是浑身没了力气,这更像是肌肉骨骼的运作不适用于人的躯体。又或者掌控这具身体的意识还不太适应。

但无论发生什么,他明白,这都是李坏。

那双眼中圆润的瞳孔缩成针细,与李常乐那只金色的眼睛对视,一种愤怒席卷而来,顷刻间将他的记忆与思维粉碎得毫无所剩。

李常乐呆愣地提着汪莫有,像是提着根肉骨头,血液滴答滴答顺着年轻人的手指下落。

他缓了片刻,思维回归,也告诉他该做下一步了。

李常乐看见了李坏的眼睛,他能看出一种极度的想要撕碎他的兽性,愤怒和些许的痛苦全被压制下去,扭曲成一种人所不能拥有的混沌的情感。

他看了看手上的汪莫有,心里也知道汪莫有又在装晕,不然提起来的感觉也不会突然变得这么轻松,这小子看起来瘦高,其实是个实心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李常乐低声对他说:“既然好奇,那也该为好奇付出一些代价,对不对?”

汪莫有的嘴角开始抽搐,却没有吱声,那就是默认了。

李常乐觉得好笑,一边盯着蓄势待发的李坏,一边轻声说:“我开始倒数了……”

倒数是不可能倒数的。

汪莫有的惨叫声非常嘹亮,还破音了,伴随着一道闪电,巨大的雷声也在头顶奏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天时地利人和,就看着李坏追着汪莫有从悬崖上落了下去。

闪电不停掠过,带来一阵阵雷鸣。

不同于狼狈的汪莫有,李坏几乎如履平地,还有空去拽他,等落到低处时,汪莫有已经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了。

“我去。”李常乐忍不住睁大了眼,但定晴一看,李坏身上也不是毫无损伤。只是无论怎么伤,他都能运作四肢继续做出想要的动作,仿佛从血肉里冒出的森白骨尖是错觉一样。

李常乐看着都感同身受。脸上突然有了凉意,他又抬了抬头:“下雨了。”

等到雨水打湿了线香,熄灭了烟火,他用牙齿将未燃尽的部分全部磨下来,吞进肚子里去。

异常苦涩的味道,却使得他有些陶醉。

这姿势也有点像吃烤串。

他看了看挂在一旁的大衣,篝火也灭了。衣服内部挂着一连串的青铜铃铛,李常乐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就这样放着也行,但他居然把大衣取下来,然后穿到身上,雨水也打湿了李常乐,越来越大,便响起了一片韵律奇异的铃铛声。

脑子嗡嗡的。

要不要跳个舞?

李常乐知道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恍惚了,这时候居然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没有挣扎的意思,他伸着脖子继续往下看,也不怕摔下去。

摔下去的话,好运大概也会接住他。

可好运现在怀里是不是还抱着汪莫有?

但他一往下看,就发现不知何时悬崖下面出现了群蛇,雨水与雾气交缠得视野十分朦胧,只能靠闪电的一瞬来辨别。它们簇拥着抱着汪莫有的李坏,如同一片起伏的赤红色浪潮,然而无论怎么起落,也不会将他完全吞没。

李坏镇定自若,但汪莫有很惊慌失措,原本想下去的,也变成了挂在他怀里,生怕被李坏放下去。

翻涌的蛇海滚出白色沫子,卷来卷去,然后开始在他们身边交/媾。腥臭的味道弥漫得汪莫有呼吸不过来。

李常乐伏低身体,汪莫有那小子不会失温吧?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又笑了几声,有什么好担忧的。

他伸手碰了碰左眼,身边的铃铛声在雨水下格外迷离。

希望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你还会回归愚昧、无知。

嗯,祝你好运……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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