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哼哼一声,两人初步达成一致,便一起凑到石碑前,蹲着开始模仿女人梳头发的姿势。
可能是有点挤了,位置不对,李坏梳了好一会,发觉也不方便去看石碑,胖子就麻利让开了位置,请他先来:“好运,看起来你是有梳头发经验的。”
“啊?”李坏没反应过来。
胖子说:“我是说你这姿势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一点也不扭捏。怎么我做起来就感觉娘里娘气的?”
李坏唔了一声:“胖子,如果你梳的时候,不嗲着嗓子说什么哀家之类的话,你也会很男人。”
他说着,继续回想张起灵的话,视线慢悠悠跟随手的动作往鬓角处瞥,斜斜地瞅过去看石碑。石碑没怎么注意,李坏的视线倒是下意识落到了一边的猴子石像上,他不禁喃喃自语:“这根本不像是女人梳头,明明是猴子挠头啊。”
石碑光滑的面上映出他隐隐约约的身影,于是李坏又慢慢转了转头,看向了石碑,映影上大致鬓角的位置浮现出很不明显的三条鱼纹,像是拍照没对焦,看起来十分难受。模模糊糊的鱼头鱼尾相连,仿佛一个环。
李坏看得很不舒服,就想仔细一点,可身体下意识动了一下,石碑上的鱼就消失不见了。而且他完全没看出来这指的生门是哪。胖子忘了打光,还在催他,李坏就站起来。
胖子连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李坏说:“我看不懂。”然后他一把把胖子按了下去,“鱼是有的,你来看吧,胖子。我给你打光,毕竟你是专业的。”
胖子没防备,差点双膝跪地,一头险些没磕上石碑去,好歹被李坏捞了一把:“你慢点!慢点——啊?你不认识?”他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仿佛在说干这行了都不知道这些,“你怎么能比那小子都还傻?”
李坏手上没忍住用力一按,按出一声婉转的驴叫:“你先看着,我让他们也过来看。”
胖子收回了夸张的表情,表情很是酸爽,朝他扭曲狰狞地摆摆手:“小、小意思。胖爷立马就给你看出来生门在哪。”
但其实已经不需要李坏去喊张起灵和吴邪了,这两人1v1辩论赛已经结束,谁也没说服谁,就都站到胖子和李坏身后,安静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李坏一回头,冷不丁差点被两个站得很近的人影吓得给跳起来。张起灵站着的样子就算了,吴邪明显是在思考问题的姿势看起来也像是被他同化了,配上池底昏暗的环境,这不就俩黑脸门神吗。
手电的光照甩过去,显出吴邪那张总是乐里透傻的白俊面容 ,他回过神来,那种思考的深邃眼神瞬间消失了,下意识伸手挡了挡扫到眼前的光,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了,好运?”
“……没什么。”大概张起灵的回忆给这个场景加了点滤镜,让李坏有点紧张,“你们怎么不出声?”
“我在想那些事情。不过胖子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我们得去上面那个墓室看看。”吴邪顿了顿,见张起灵没有接话,擅自脑补道:“小哥可能是不忍心打扰你们吧。”不过他总感觉小哥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超龄儿童玩乐。
张起灵确实没说话,和吴邪讨论完后起码已经恢复了此前一半的哑巴程度,大抵就是对目前的情况没有多大兴趣的意思。虽然现在他又开始能不张嘴就不张嘴,但经此一役,在所有人心目中,张起灵已经回不到战国墓里的冷漠形象了。
三人就看着胖子翘着兰花指,继续朝着石碑抛媚眼,说不清他是在玩,还是在代入梳妆打扮的女人心态。
吴邪盯着胖子,又沉默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说:“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起码应该有个计划,之后遇到什么事情得有点准备。”
“啊?还有计划?”胖子矫揉造作的姿势蹲得有些僵住了,情不自禁道:“我们这支队伍终于要团结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