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瑾换了鞋子跟着她进入了操作室,然后在换衣间换上了方便穿脱的衣物。
在进入无菌操作室时,长瑾经过了一个消毒门然后才被允许通过。
金医生坐在操作台的旁边,身旁还放着一个圆形的器具,黄语爱已经出去了,一般这种手术是不允许没有经历过人体组织手术的人参加的。
长瑾走进一看,之前她交给黄语爱的组织现在已经在透明液体中进行处理了。
这透明液体是什么?为什么能让组织按照想要的形状进行变形并且还能在指定位置上进行变形?
金医生拿着一小只注射器说道:“躺这里来。”
长瑾按要求躺在操作台上,看着手中的淡红色注射器,“全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淡红色注射器是全麻的量,绿色注射器是局麻的量。
这是联邦为了公民安全出台的法律,为了让公民清晰明了的分辨出麻药剂量。
金医生停下动作,“是的,这个手术就是全麻。”
?
就开一个口,用得着全麻?
如果一开始长瑾想得是如果不对劲再将组织取出来,但现在她改变了这个想法。
长瑾闭了闭眼,思考着自己的异能,当时在居民楼里仅仅是看了一眼孙竹他的反应就很大,那如果她对金医生使用精神攻击呢?
当她再睁开眼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排字。
【用水母,血】
何燃的口吻,也只有何燃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到她。
简洁的字体中,长瑾知道它想让她做什么。
上次获得孟向烛的白色水母还没来得及给何燃,这东西可以进行复制,上次她就眼睁睁看着孟向烛复制出了一个自己。
明白何燃的话,长瑾使用了时间凝固。
短暂的三十秒中,她划开了自己的手将血滴进了水晶球中。
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现在,长瑾没有时间愣神。
她独留复制品在操作台上,自己躲到了一旁,也幸好手术中不允许安装监控器,要不然这样的行为就是找死。
等金医生将注射器中的药水推进复制品的皮肤中,数到10秒时,复制品彻底陷入昏迷。
接着,长瑾就看见了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粘稠的液体从金医生的一支透明导管中出来,在灯光下散着亮光。
导管的另外一头链接着她的喉咙。
透明的粘液包裹住了复制品的脸,然后消失不见。
长瑾瞳孔紧缩,这人既不是寄生体又不是同化者,怎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东西?
金医生为复制品在锁骨处开了一个口,将旁边的组织用镊子夹起,然后放了进去。
如果仅仅只是到这一步,长瑾也不会吃惊了。
以金医生为中心,她导管中的粘液不停的滴下,往四周延伸,像是不会停歇一般,很快来到长瑾所在的位置。
她扫了一眼身旁,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果断使用了【畸形的手指】
它轻轻抓住墙面,在粘液来临的瞬间,成功将长瑾挂在金医生看不见的角落里。
粘稠的液体高高跳起,像是知道自己的上面有活物一般,空气中的湿度在增加,长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金医生在释放了足够多的粘液之后,那根长长的导管直接插进来复制品的锁骨中。
长瑾甚至能听到很明显的一声‘嗤’。
在高处,那根导管在复制品的脖子处打转,然后上移到脸上,黄语爱有句话说对了,这是真正的实现了脱胎换骨。
一套流程下来,长瑾感觉自己的牙都酸了。
不敢想象,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要是她,这画面该有多惊悚。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浑身沾满了粘稠液体一样的鼻涕虫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爬了一遍,触觉,视觉,听觉都到达了难以容忍的地步。
她甚至有种整个人都已经成为了鼻涕虫的既视感,粘稠的液体从里到外渗透出来,眼睛里,嘴巴里,皮肤里。
空气中的水分越来越多,畸形的手指开始下滑。
长瑾能感觉出地面粘液的兴奋,它们高高弹起,又落下,反复重复着动作。
影子。
长瑾让它关掉了灯。
“啪嗒。”
全操作室里的灯光一瞬间熄灭。
粘液不再兴奋,甚至有点死掉了。
金医生抬头,导管从复制品的伤口里抽出来,生涩的声音尤为刺耳,有种指甲刮老式黑板的难受感。
她取掉手套,抬起脚朝外面走去。
粘液也逐渐缩小范围,直至消失,空气中的水蒸气也随之散去。
突然,长瑾和她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