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执事,当时进行献祭仪式的那个黑袍男人就是他。
两者一联系,长瑾就知道她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
男人回头,“走啊,不是去吃饭吗?”
长瑾回神,眯了眯眼,“来了。”
坐在餐桌上,长瑾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堆的菜,嘴角抽动。
开始扒饭,她人生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能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可耻。
长瑾虽然嘴巴没闲着,但耳朵也依旧没闲着。
她竖起耳朵听两人讲话,以免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听说隔壁的张爷爷生病了,等会你们两个跟我去看望看望。”,母亲对着两人道。
长瑾嘴巴没空,只好点点头。
男人停顿了一会道:“生了什么病?”
母亲思考了一下,“不清楚,没听见她们提。”
“小杭,你怎么会这样问?”
小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我那天看见了张爷爷脚上有螺,就是海边的那种海螺,长在他的脚踝上,突起好大一块。”
小杭说话都带着颤音,明显被吓得不轻。
长瑾抬头,咽下口中的东西,审视着面前的人。
如果不是小杭和举行仪式的那个执事长的一模一样的话,长瑾都不敢相信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在仪式上游刃有余的执事和现在只是看到寄生物就感到害怕的人完全不像。
甚至长瑾都怀疑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这里是在小杭的回忆里?现在的小杭明显青涩许多。
母亲笑出了声,“怎么会有人脚上长螺,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杭快速摇摇头,“不可能,就是海螺,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说到海螺时还站了起来。
母亲见小杭不像是说谎,连忙安抚道:“好,我相信你,那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好不好?”
柔和的声线,询问的话语,让小杭的情绪逐渐缓了下来。
这个家的氛围还挺好。
长瑾抬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这个,又接着吃起了饭,反正她们会带她一起,现在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母亲提着牛奶,小杭提着水果,长瑾插着双手,三人就这样来到了张爷爷家。
在张爷爷的屋子里站了一女一男,都处于中年,她推测是张爷爷的女儿和儿子。
两人客气接过母亲和小杭手里的东西,客套道:“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着东西。”
母亲也是与她们客套上了,“那怎么好意思,这都是给孩子她张爷爷的。”
趁机,母亲问道:“这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女人摇摇头,无奈说道:“出了一趟门之后,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母亲:“不送去医院吗?”
“我们打算再观望观望,毕竟…医院开销太大了。”
说完,女人叹了一口气。
长瑾望向床上的人,眉心紧皱,呼吸沉重,仿佛每呼吸一次都是痛苦的,想到小杭说的话,长瑾视线转移到他的脚踝。
明显能看出脚踝处的衣物是突出的,甚至长瑾发现他的耳朵和正常人也不一样,耳廓异常,坑坑洼洼的堆叠着,很像…很像是海螺的外缘。
小杭上前几步,想掀开张爷爷的裤脚,验证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他没骗人。
还没摸上裤脚,就被男人一把拍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去碰病人呢?”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长瑾皱眉,看向说这话的男人。
不对劲,只是单纯的掀开裤脚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何况小杭连裤脚都没摸上。
男人站在她们三人的面前,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长瑾垂眸,这个男人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很像是怕人知道张爷爷脚踝的秘密,既然是这样,这两人定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原委。
要不然为什么遇到这种奇怪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第一时间是将人安放在家里,她们两人不是知情人她都不信。
小杭被打之后,母亲明显变了脸色,干巴巴的说道:“孩子手都红了,我带他去趟医院。”
说完,母亲拿起长瑾的手,“小瑾,走了。”
长瑾答了声好。
在离开张爷爷家时,回头望了一下屋里的两人。
两人眼睛都在滴溜溜的乱转,其中有人拿出了针管,另一个人注意到长瑾之后,连忙上去将门关上。
她们打算做什么?
小杭将她带进来是希望她能做什么?
回到家,小杭指着门口,“他的脚踝绝对长了螺,我肯定没看错,要不然她们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母亲坐下来,面色凝重,“以后出门小心些。”
她也注意到了今天那两人的不对劲,但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只能嘱咐两个孩子小心安全。
之后的每一天,长瑾都能听见外面不停有人在生病的消息和母亲越来越沉重的脸色。
直到有一天,小杭慌里慌张的跑回家,对着长瑾说:“妈,妈也生那种怪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