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听完,震惊不已,“他真的这么会撩?”
这种等级的撩妹技艺,配上这种脸,简直想要多少女朋友就有多少女朋友。
“嗯。”
孔雀更震惊了,“你居然没沦陷?”
星河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时常想起蒋纪俞的事情,毕竟忘不掉渣男前任这种事挺丢脸的。
“不,你快沦陷了,你要拆天文组CP了。”还没等她决定好说不说,孔雀已经作出要哭的表情,撇了撇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他?”
“嗯……我还没想好,我觉得我还没有爱上他。”
“先确立男女朋友再爱也不迟啊。”上一秒还站天文组CP的孔雀这一秒就叛变了,“这么浪漫的男生,打着灯笼都难找。况且你不是说他比你小三岁?小奶狗姐弟恋,想想就很带感。”
她的关注点让星河黑线,“哪有怂恿人姐弟恋的?”
“你不是吧!”孔雀惊呼,“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歧视姐弟恋?老古板了啊。”
姐弟恋登记结婚的数量都快超过男大女小了。漂亮姐姐有钱有能力,为什么不能选择小奶狗?况且是又奶又狼的小奶狗。
“不是歧视姐弟恋,而是他太小了,万一走到结婚那一步,什么时候结,什么时候生孩子,女性会不会变高龄产妇等等,都是冲突点。”
恋爱是很甜,但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恋爱,还有未来。
孔雀不赞同,“未来还没来,你就先给它判了死刑?这么缺乏勇气,可不太像我的老板。”
“这不是没有勇气。”她已经失去了少年人才有的为爱情不顾一切,年龄、现实,教会了她低头。
孔雀一步也不让,“那是什么?”
“太美好的东西,有时候藏着陷阱。”
“所有的偶像剧都很美好,并没有什么陷阱。”孔雀不服气。
星河耐心道,“陷阱的意思是,有很多不合逻辑和不堪的地方。”
孔雀依旧不服。
星河挑眉,放下手里的炸鸡,摘掉一次性手套,将电视剧调到某个进度。
“这里,女主对男二说她不知道单钧昊的身份,没办法送他回家,理直气壮,非常无辜。”
“她真的这么无辜吗?虽然电视剧努力刻画她不知道男主的身份,但她明明记得男主给他做人工呼吸,也记得吻和人工呼吸的区别。她既然牢牢记着这张脸,怎么却偏偏忘了他坐热气球的时候,有一个美丽的女伴?他们举止亲密,正常人难道不会联想到女朋友吗?如果说女主没想到这件事,请问正常人撞了人又导致对方失忆,难道不会绞尽脑汁地去推测对方的身份?而女主记得两人之前的每次会面,却偏偏忘了他和漂亮的女伴在一起乘坐热气球?”
“她心安理得地将他留在渔村,跟他恋爱,良心真的不会不安吗?”
“就假设她真的忘了男主有女伴这个事实,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不应该把他送到公安局吗?难道公安局门口写着:拒绝接受走失人口,除非你知道他的身份?”
“她被男二质问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反驳,‘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怎么把他送回去’。如果这个逻辑成立,我们捡到失物,当然可以占为己有,因为不知道它的所有者,而且失主也没有登报寻找,我要怎么把它还回去?只好自己保留了,这个逻辑真是理直气壮。”
她拉动进度条。
“这里,女主差点把他丢到魔鬼草原扔掉。”
“不管是谁出的主意,但至少女主同意了,也去执行了。虽然她最终后悔,把男主带了出来——或者说,中途男主救了她,她彻底打消了丢掉他的想法。”
“这个剧情是为了证明女主的善良。因为她的家人们打算丢掉他,而她把他带回家了。”
“但问题是,她明明开车撞了他,害他失忆。一个正常人,不管出于什么想法,都不会选择把受害者丢掉吧?包括后来的差点被卖到菲律宾,女主也是妥协答应了的。她去送存钱罐,不代表她能预知他一定不会被卖掉。”
“导演居然用这种情节来凸显女主的善良?比她的家人更善良?虽然我也很喜欢金枝妈妈,但这个行为在法律上,叫贩卖人口,而女主是个送存钱罐的从犯。”
她换了一集。
“这里,男主对男二说,同花顺害我家破人亡。”
“确实,事故的起因是同花顺,但同花顺只是事故的一部分。车祸坠落后,他回到原本的生活。男主之所以没能回归,是因为他被女主撞了,又为了掩盖车祸,将他拉回家,反复撞击脑袋,造成他失忆,没办法回家。”
“如果她不是因为害怕撞人坐牢,又或者后期她没有因为和男主相爱而决定把他留下,早一点把他送到警察局,结合男主失踪的信息,他可能早就被单家找到了。”
“那么他爸爸可能就不会死。在家破人亡这四个字里,同花顺和女主各自出了一半的力。而在剧中,男主一句‘同花顺害我家破人亡’,女主就什么错就没有了。”
“可这是一般的错吗?她如果不那么自私,事情就有转圜的可能,男主父亲可能就不会死。”
“男主当时不知道自己失忆,他觉得一切都是同花顺的错。可是女主难道不清楚吗?男二难道不清楚吗?观众难道不清楚吗?我想大家都清楚。但导演借由男主那句话,借由他缺失部分记忆的视角,说出那句看似合理的话,将整件事情定了性——不关女主的事,她善良无辜,全是同花顺的错。”
她又换了一集。
“这里,她守住了底线,扔掉了戒指,拒绝了男主。因为她心里清楚,也讲的明白,她有了男朋友,而他也有未婚妻。”
“然而镜头一转,在婚礼上,她推开差点被刀捅伤的他,并且打了他一巴掌。”
“她关心他,紧张他,担心他受伤,奋不顾身地推开他,这很合理。可是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打他一巴掌?推开他难道不够吗?”
“那么在海边的决然拒绝有什么意义呢?就是为了给女主立一个有道德、不插足别人感情的高光时刻?”
“明明拒绝了他复合的要求,又在他和未婚妻的婚礼上说露出自己的深情——置真正的新娘于何地?使他免于危险还不够吗?非要在别人的婚礼上情难自控、真情流露?”
她又倒回沙滩的镜头。
“再说男主。他很明白他爱的是女主,不爱女二,所以他不想跟女二结婚,希望女主跟他在一起。好,他跟女二结婚是被被迫的,姑且当他没办法反抗,而且是为了成全女二的结婚梦想。”
“那假如女主答应他了呢?他要娶谁?难道女主答应他了,他就有办法反抗妈妈的安排了?这时候女二的梦想就不用管了?”
“他要是真的勇于反抗无爱的婚姻也就算了。偏偏女主拒绝了他,他就回去和女二完婚了——这算什么?我爱的人不要我,那我就成全女二吧,虽然我不爱她,但好歹成全了她的梦想。”
“女主要我,我就跟女主在一起。女主不要我,我就和女二在一起。要么是为了爱情,要么是为了道义,总之我都是无辜的,我是被逼迫的。”
她调到最后一集。
“女二确实有过不好的行为,对女主抱有敌意,但她对男主的爱是毋庸置疑的。女主插足了男主和女二的感情,也毋庸置疑,只不过因为男主失忆,使这种插足被淡化了。可是男主失忆,难道没有女主的责任吗?”
“男主会失忆,同花顺有错,女主有错,唯独女二没有错。”
“但受到伤害的是女二。她的未婚夫出了车祸、失踪,然后失忆,爱上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隐瞒了他的行踪,没有将他交到警察局。”
“或许她不够善良,不够好,但她对家庭是真心爱护,对男主也是真心爱慕。可是剧情安排她精神失常,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爱的人其实是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