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铃兰动作极快地弹跳至一处空地,学着云舒之前在妖域所使用的招式,拿起戮魂刀在手掌割了血,刚想按地召唤地狱之火,云舒急急打断她:
“铃兰,住手!不能用血去沾染沙海!”
铃兰一顿,显然方才情急之下忘了云舒是怎么变成孩子的了,这才堪堪停住,赶紧拿出巾帕绑住手掌:“可这些虫子把去路都堵住了,我们该怎么过去?”
云舒伸着短胖的小指头戳了戳青时的脸:“青时,你能用术法直接打吗?”
“可以啊。”他正闪躲着红冀虫,懒懒地回了一句。
“可以你还等什么?”云舒毫不客气地直接问出了口,眼看着小铃兰对虫子那又惊又俱的,有些焦急地心疼她。
“等你发话。”他说。
话音刚落,粉色的沙海之中骤然铺满细细碎碎的蓝冰。
眨眼间蓝色薄冰凝结成片,覆盖着冰封万里,原本还在不停蠕动的红色虫子只瞬间僵直冰冻。
“呼——”铃兰站立冰面上环顾这些被冰封的红冀虫:“好、好厉害的术法……”
小龟方才跑得离他们几个有点远,见着红冀虫被青时冰封,赶紧又跑回来,但许是冰面滑溜,猛地一下脚底打滑翻到在地,抱着受伤的膝盖哀怨道:“青时,你就不能用火烧吗!”
“红冀虫遇火便会生出翅膀,用火灼之术只能让它们围着你飞,你觉得这样更好?”青时神色无风无波,只淡淡道出。
铃兰一阵后怕,拍拍胸口心道,幸好方才云舒阻止了她用火,不然这些蠕动的红色大虫子绕着满天飞想想都觉得恶心!
小龟闻言,只觉青时一开始不出手就是想看他吃瘪,有些气愤地小心翼翼在冰面上走着,动作僵硬又滑稽。
云舒和铃兰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就知道笑话我!哼!”小龟生气了,仍旧僵硬地走在冰面上,四肢就像是被人牵了根绳子的木偶似的,不听话地胡乱摇晃摆动。
云舒又伸出一指戳了戳青时的脸,咯咯笑道:“你是故意的吧,知道小龟怕溜冰。”
青时觉得脸有些痒意,伸手抓了她那根粉粉的小指头握在手里,也染上些许浅笑:“他修炼时总爱偷懒,是该摔个跤了。”
云舒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愣了一下,青时的手有些冰冰凉凉的,这丝丝冰凉经过他的指尖不断渗透到她的触感之中,使得她那裹在他手中的手指好像忽然变得沉重。
所有五感像是全被吸入了一根小小手指之中,其他的,仿佛全部都感知不到了。
云舒想着,这样不好,她方才不该一时忘记两人的男女之防,不该对青时做出这些亲昵的动作,即使她现在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云舒装作不经意地缓缓将手指抽离了一下,可青时却像条件反射似的立马追着她的手包裹回去。
带着股说不出的倔强,他不愿放开手。
云舒低头轻声问道:“你的手举着不累吗?”
她看不清青时的表情,只能从侧面看到一部分他的脸颊,有些疏冷,许久,他终是放开了云舒的小手,淡淡说道:“怕你摔了。”
“哦。”云舒重新将手放回青时的头发上,翘了翘肉嘟嘟的脚丫子:“你抓紧我的脚就好,我不会掉下去的。”
青时看了眼云舒那变小的肥脚丫子,抓着轻轻捏了捏,不禁失笑,云舒,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却又不自知。
“啊!那……那个飞起来了!”铃兰惊叫一声。
“哪?!”小龟急道。
云舒也急忙往下坡不远处望去,果真有几只红冀虫蠕动着张开蜻蜓一般的翅膀在起飞。
青时自然也已发现,沉声说道:“有人动了火。”
小龟转身对着他们摆手道:“方才我可没用火灼术啊!”
铃兰也举起小手:“我、我也没有。”
云舒伸手凝出几朵彼岸花,微眯了眯眼,声音也冷了下来:“当然不是你们所为。”
说着,将彼岸花反手掷去,化作数柄小小红剑朝那几只红冀虫猛然扎入。
几只红冀虫眨眼坠落至粉色沙海之中。
“多谢相救。”白衣人闪身躲过红冀虫的尸体,落地后抖了抖身上的袖袍,朝着云舒的方向作了一揖。
在场几人纷纷朝他看去,那一张脸俊美无俦,郎艳独绝,举止又是一番温文尔雅,清风雅逸。
云舒看着觉得,这人的长相和青时有点不相上下的意思。她悄悄低头看了眼青时,又觉得青时的头发比那白衣人的要更顺滑些。
“小仙妄烛,不知各位如何称呼?”他虽如此问话,却只将眼神堪堪落在云舒身上,似乎是凝视着云舒在探究些什么。
“妄烛神君,久仰大名。”青时淡声道。
妄烛视线下落,这才看到青时似的,嘶了一声,蹙了蹙眉:“这位仙君看着甚是面熟,敢问仙名是?”
“青时。”声音听着含了几分幽凉。
妄烛一拍脑袋:“原是青老板!久仰久仰。”
“肩上这小姑娘可是青老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