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及脑中思绪万千,最终对着云舒和铃兰弯腰伸出一手,言辞间没了方才的愤慨,柔声下来:
“还请二位移步这边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云舒这种干脆直白的性子来说根本懒得与他掰扯,云舒皱了皱眉:“就在这说不行吗?”
“不行啊肖大人!”一旁的妖树妖花听着肖若及的语气觉得不对劲。
“肖大人!他们、他们方才杀了我们的母亲!”
“肖大人要为我们做主啊!”
“母亲!母亲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我们该怎么办?”
一道道尖细又怪异的妖怪声不停响起,它们平时不与人多交流,吐字并不算清晰,故而听着总是窸窸窣窣的,很怪。
肖若及满脸惊讶,颤声问道:“你们说什么?”
“芳茵妖母……死了?”
云舒眯眼看去,察觉到周围的一丝寒意,他们口中的芳茵妖母显然对于妖域来说是个重要的大妖。
可她并不记得方才哪有与大妖打斗过呀?难不成是蔽月砍的?
“云舒,”蔽月从她们身后赶来,落地后一阵喘息,急急拉着铃兰上看下看:“铃兰,没受伤吧?”
云舒侧身看向蔽月,满身的金色汁液粘稠地挂在他身上,比铃兰身上的金色汁液还要多出许多,臭气熏天,胳膊上的白袖子撕裂,露出不少血迹斑斑,像从尸山血海里刚捞出来似的。
看着他拉扯铃兰关心伤势,云舒笑着在一边调侃道:
“呵,新人胜旧人哈?”
“你想什么呢!”蔽月急道:
“铃兰方才砍了芳茵妖母,我看看她受伤了没有。”
肖若及闻言双目震颤,看着对面那柔柔弱弱的黑袍少女竟是一时失语:
“怎会……”
云舒好奇问道:“这芳茵妖母到底是何东西?”
“你这个坏女人居然说我们母亲是个东西!”一旁的巨大妖花气得从娇艳粉色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我们的母亲本来就不是东西,是妖哇……”另一株低矮的小黄花妖轻声提醒道。
“呜呜呜……还我们母亲……没有了母亲,我们、我们也活不了了啊!”
“活不了了啊……”一众妖树妖花又跟着凄凄惨惨地哭成一片。
铃兰连声对蔽月说自己没事,蔽月见她身上也并无伤痕,他向云舒解释道:
“芳茵妖母乃是这片芳茵秘境的母花,滋养着整个秘境的土地与花树,这些成片的花树皆是汲取着母花的汁液才会生长,且长得这么大。经年累月下来,它们多多少少拥有了灵力,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妖域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蔽月显然也嫌弃自己和铃兰身上的汁液恶臭,一脸嫌恶地指了指这金黄色的汁液,接着说道:
“这汁液便是那芳茵妖母身上的。方才我找到铃兰的时候她正在出招砍杀,我一时来不及闪躲,那芳茵妖母的巨花萎落在了我身上,它花身带刺又带毒,割得我衣裳全破,万幸我们来之前已经吃了鬼王给的避毒丹。”
“不然,少不得要受那妖毒侵害一番。”
铃兰听着蔽月这么说着她难免一阵后怕:“我、我不是故意没有看见你……”
蔽月知她心性单纯,小姑娘总喜欢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狐狸眼温柔一弯,笑道:“叔叔不怪铃兰,是我没有及时喊你。”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小铃兰竟是如此之厉害!冥府评鉴你可是甲等魂使?”蔽月摸着下巴一阵思索,连连夸赞道:
“我过去之时,尚且明显能感受到那芳茵妖母强悍的妖力。小铃兰竟是毫无畏惧地就挥刀砍了上去,啧啧,没想到啊……”
蔽月想起刚头那阵势仍是忍不住一抖,芳茵妖母极擅长伪装,巨大的翠绿色花瓣层层叠叠的,隐匿在这一片绿色芳茵之中,极其不易被人所察觉。
除非从高空俯瞰,才可以辨别出那其中有一块翠绿是朵巨大妖母之花。
在他找过去时,分明见着丝丝金黄花蕊已将铃兰包裹,绞得难以动弹,他正要召唤戮魂刀,却忽而感觉眼前银光一闪,甚至快到来不及眨眼,浑厚而澎湃的冥界之力便在前头肃然激荡开来。
伴随“轰”的一声巨响,他已然被压在长满细刺的芳茵妖母之下。
云舒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刚头紫雾中的一阵巨响原来是铃兰造成,也是一脸未曾料想,对铃兰问道:“你是甲等魂使?”
铃兰不好意思地将脸红了又红,点点头:“甲等……是不是很厉害?”
“什么很厉害,是最厉害!”云舒好笑地望着铃兰:
“整个冥府三百万鬼差魂使,甲等可仅有十人。”
“啊,现在加上你,一共十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