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与你相似,衣服定是合身的。”
她想起前日听着周掌柜念及:“老板有清洁之癖,铺子内的物品每日都需要擦洗干净。”
可他的房间如今却被一个女子吐得满地污秽,连床都……
商余音感觉自己像被谁用大锤敲了一下。
眼睛涩涩的,喉间酸涨,又羞又恼又气,可是,她到底在气些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云舒喘息了一会过后,感觉四肢总算恢复了些力气,连灵力也能感受到在慢慢回归。
她起身伸手接衣服看了眼青时:“多谢,真是麻烦你了。”
青时却拿着衣服避开:“你手上脏了,先别碰,我把衣服给你放在里面。”
“好……”云舒愣愣地应了一声。
这说不出的诡异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也只一瞬,云舒便停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她洗完出来便看见几个仆从已经在打扫房间,方才那骇人的“屠宰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残留着几分淡淡的血腥气味仍未散去。
云舒往窗外看了一眼,太阳落山了,坠了满幕的星空。
房间内灯照如昼。
青时一如方才那般坐在窗边,不再翻看书卷,而是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抚摸着。
云舒披散着半湿不干的乌发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那个……我不小心扯断了发带,你这有没有……你放心,我会付钱的。”
兴许是刚才那场足够惨绝人寰的吐血,她总觉得被救了还这么多事麻烦人家心里着实是有点过意不去。
走近几步,云舒忍不住直直看着那只小猫,咬着牙关逼自己别伸手乱摸。
“喵。”
可是……这也、这也太可爱了啊!她最无法抵抗这般可爱的小毛球了!
青时抱着猫咪朝云舒走来,将猫咪放入了她怀里:
“你先抱一下它,梳妆台的抽屉里应该还有一条发带,我找找。”
“哦。”
云舒接过小猫,心中狂喜,抑制不住地在那咧着嘴笑。
青时从她旁边走过,带动着丝丝清茶淡香,随着晚风飘荡在云舒身边。
一阵翻找之后,青时拿着一条红色发带朝云舒浅笑了声:
“找到了。”
“你抱着小猫不方便,坐这吧,我帮你扎上。”
云舒这才刚抱上,自然舍不得这小毛球离开怀里,对它主人也顺道添了几分好感,从善如流地应了:
“嗯,谢谢你。”
从镜中看向站在身后的人:“等会你算一下要多少灵石,我付给你。”
青时梳着她的发说:
“好,左右这发带也该寻个合适的主人。”
“忘了问你,你可有受伤?那个长胡子老头手中的石头怪厉害的。”云舒问。
“我无事,”青时方才还舒展的眉瞬间又冷了下来:
“砍去了他的手筋,他暂时没有力气再启用诛神石,你的同伴也都无碍。”
云舒这才放下心来,抚摸猫咪的手缓了缓:
“我已恢复许多,明日便可去寻蔽月。”
想了想又道:“你这人情我算是欠下了,来日若有能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青时停下手中缠绕了一圈的发带,静静看着云舒。
云舒奇怪头发上的手指怎么没动静了,抬头看着镜子,对上一双幽深的眼。
满含委屈。
云舒被这想法惊到,转身抬头望他。
没顾上那三千青丝倏然从青时修长苍白的指缝溜过。
一丝一缕的。
痒。
丝丝滑滑的挠过他的掌心、挠过指尖。
好痒。
他很快恢复成那淡漠倦怠的样子,重新拢起她的头发,暗含几分疏离:
“丛羽兽的幻粉厉害,你还得喝几幅药才能好,落九尘在你吃食之中加了成瘾的夜蝶炽粉,刚头吐了一回,也不知祛除尽了没有,这几天就先在我这住下,观察看看,也便于恢复灵力。”
云舒心下暗道,方才哪是吐了一回,她数过,整整九回!
落九尘这个王八东西!居然给她下成瘾的妖毒?
云舒握了握手心,感受灵力流动,不过也就恢复了一二成,叹一口气:
“我的三个同伴还在那里。”
“你昨晚发出的冥府紧急阵法,已经招来两个魂使相助,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你晕过去了,他们已经动身去找那三个了。”青时说。
云舒听着终于放下悬着的心来:“那就好。”
青时扎好了发髻:“看看,可还喜欢?”
云舒从镜中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转到他脸上,又想起那天初见之时他曾亲吻她的脖颈……
“咕噜,咕噜……”她肚子好饿。
青时低低笑了出来:“我让他们准备了饭菜,先过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