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洲笑了两声:“我知道。”
送出去的东西楚远洲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春儿只得收下.
她心里其实大概猜得到楚远洲是什么意思,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早晚要成亲,与其同家里安排的陌生人凑活着过,不如找一个自己看的过去的。
只是她并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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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园里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春儿换了身衣裳去看外祖母,正遇上绸缎庄的人来送料子。
眼看要回盛京了,王氏紧锣密鼓的安排着,衣裳给定了一身又一身。
春儿不由得笑了笑:“外祖母,我就算是一天换三身衣裳,也穿不完啊。”
王氏:“都说人不可貌相,可盛京风气不好,到底还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穿的体面些,外祖母也放心些。”说完王氏又嘱咐了一句:“这都是极好的料子,极时兴的剪裁,莫要让你继母的那个女儿抢了去。”
春儿无奈的笑了笑:“祖母放心,若是她要抢,孙女就和她拼了。”
听出春儿话里的调笑,王氏轻拍她的手:“这丫头和楚二郎待的久了,说话都没正形了。”
王氏这些日子面色红润,一想到要回盛京搅的那些恶人地覆天翻王氏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怡心居隐忍多年,终于春儿愿意和她一起洗清林如雪的冤屈,王氏不可能不激动。
定完几身衣裳,王氏遣散下人,只留卫婆子在屋里。
她嘱咐春儿道:“你回府之后,想好如何调查了吗?”
春儿这些日子也深思熟虑过,她认真答道:“孙女想过,谋害国公夫人,拐走国公嫡女,她做了这么多必然会留下痕迹,孙女想着从她身边的人入手去查。”
王氏认可,随后说道:“当年我也查过一阵子,只是这事太过蹊跷,查起来线索千丝万缕,不知该从何下手。”
王氏伸出手,细细盘算着:“雪儿惨死国公府,此事卫国公秦城不可能不知情,所以雪儿的事我能料定是赵氏和秦城一起干的。而你走失一事,我想不明白秦城有没有参与其中。”
春儿想起那日秦城与她见面时的场景,秦城眼中的恐惧应该是因为自己与林如雪相似的面容,相见的两面,秦城确实不曾表露出心虚的情绪。
要么他演的实在逼真,要么就是在秦城的视角中,春儿就是无故走失的。
王氏透露出更多当年的隐情:“雪儿去世之后,我还哪敢留你在那对豺狼手里,立刻就安排着接你回伯爵府,是卫国公府不放人,我派人打听,说是那赵氏哭哭啼啼的和秦城说喜欢你要留下你,秦城也怕我把你接回府之后外人会议论,所以就没放人。”
春儿:“外祖母怀疑是赵氏背着卫国公干的?”
王氏面色凝重:“出事那天卫国公府派人来我府上,说是卫国公带着赵氏上山烧香,丫鬟抱着你也去了,结果一转身的功夫,你就丢了,等我赶到国公府的时候,抱着你的丫鬟已经被打死了,卫国公府在盛京各大城门设卡找了一阵子,之后就再没动作了。”
春儿掐指一算:“我那时不满三岁,定是时时刻刻有丫鬟跟着,怎会在看管下走失?”
王氏:“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人死无对证,当时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了。”
春儿蹙眉深思:“牵扯的人越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王氏继续说道:“你看我身边有卫婆子,她便是帮我办事最得力的人,那赵氏在侯府不受宠,身边一直没有帮她办事的仆从,我估计着那些事都是她亲手去办的。”
听完这些,春儿陷入深思,王氏拉着她的手:“外祖母年纪大了,很多事过几年可能都忘了,你愿意去查这些事,外祖母很感激你。”
春儿:“一家人,不说这些。”
王氏欣慰的笑了笑:“去玩吧,这段时间你最是无拘无束了,要好好享受。”
春儿应下起身出门去了。
到了年节那日,玉奴、骆冲还有东陵一大早便提着东西来拜年。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王氏心情大好,给每个人都包了红包,闲谈之后,春儿请玉奴来到明珠阁,说了要去盛京开分店一事。
听说春儿愿意出开店的费用,玉奴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东陵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她正好可以亲自去到盛京开设新店。
说起去盛京,春儿又好奇起玉奴和骆冲的事。
玉奴被问的脸颊发红,从袖中掏出一张请帖。
春儿接过一看,玉奴和骆冲已经定了大年初三成亲。
春儿高兴过后便有些失落,噘着嘴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瞒我到现在。”
玉奴赶紧哄她:“我们俩也是年节前才捅破那层窗户纸,这婚期也定的仓促,除了东陵,你就是最早知道的了。”
这么一解释,春儿心情好了些,收下请帖道:“那好吧,只是你若成了亲,那还能去盛京吗?”
“能啊!”玉奴笑的一脸骄傲:“我这生意越做越大,你骆大哥在府衙升迁无望,准备辞官同我一起做生意呢,到时候我带着他和婆母一起去盛京。”
春儿揶揄一笑:“还没过门呢,就是婆母啦?”
玉奴笑着同她打闹:“你这小妮子,还开起我的玩笑了。”
明珠阁里笑声清脆,怡心居中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时刻。
盛京风云诡谲,但那都是后话,人活在当下,就要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