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有一天,修炼狂魔师尊突破了元婴界,从此清玉宗又多了一个元婴大师坐镇。
然而沈净远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关系冷淡的师尊高兴,坏消息却传来,师尊病倒了。
他和大师兄一同被叫到师尊的床前,他们才得知,原来师尊并不是病倒,而是中了毒导致修为尽失。
从那以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师尊开始变得喜怒无常,脾气古怪,可能上一秒还在对你神色如常地说话,下一秒他就会突然发飙,抽出长长的辫子毫不留情地砸在你的身上。
那段时光简直是沈净远的噩梦。
他对杜怀笙的小人和恶毒行为痛恨至极。
可就叫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恨不起这个男人。
甚至在他偶然听说了师尊的一些事情后,他还产生过同情师尊的念头。
师尊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但打在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触目惊心,他就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噩梦中,慢慢地心态就变得扭曲。
因此,当师尊突然对他们露出一抹笑容时。他内心里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怀疑对方又在搞什么坏主意,随着杜怀笙的变化越来越大,他就开始沉迷于对方的变化。
过去,杜怀笙不停地殴打他,现在杜怀笙只要给他一个微笑,一句关切的话,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他都觉得惊奇又感动。
他甚至觉得如今突然变化的师尊美好又迷人。
可他却忘了,其实这是每一个师尊都该对徒弟付出的责任。但他却觉得这份应尽的责任和义务简直是天赐的恩惠。
可无论怎样,沈净远已经沉迷在师尊的魅力之下。
但他的教养和理念却绝不允许他这样做。
……
自从那次修炼险些走火入魔之后,沈净远放慢了修炼进度,平时闲下来的时候也只呆在侧殿书房里,不停地处理峰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他也开始有意避着杜怀笙。
好在杜怀笙教他的心法是有效的,加上他放慢了修炼的速度,心魔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了。
然而这天晚上,杜怀笙却主动在侧殿书房里找到了他。
“清远,跟为师喝点酒。”
沈净远眯了眯因长时间看书而有些模糊的眼睛,不确定地问:“师尊?现在?”
现在已是三更,外头的夜露正浓。
“嗯。”杜怀笙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就你没睡,去不去?”
沈净远立刻站起身来,捋了捋衣袖,两人一路来到无妄居小院,院中梧桐树下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酒坛。
沈净远自觉地给自家师尊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杜怀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一点。
“师尊怎的突然要喝酒?”沈净远又给他倒了一杯。
“没什么。”
杜怀笙再次一饮而尽,轻轻吐出了口气。
沈净远四下看了看,问:“大师兄今夜不在吗?”
“你哪来的大师兄?”杜怀笙却冷声道。
这话却让沈净远一愣,显然以为面前的师尊又是自己的心魔了,又听杜怀笙下一句道:“为师正要把他逐出师门。”
沈净远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师尊可是生大师兄的气了?”
然而杜怀笙不说,沈净远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酒过三巡,杜怀笙的眼里渐渐起了一层迷雾:“清远,扶为师进屋,再给我准备好要沐浴的桶和热水。”
沈净远一一照做,等沐浴的水准备就绪后,他站在门边犹豫片刻,最后轻声问道:“师尊,需要弟子侍奉您吗?”
杜怀笙回过头,迷蒙的眼睛里倒影出沈净远的影像:“嗯。”
沈净远垂下头,认真地拿起一旁的搓澡布,湿了热水,在杜怀笙背后力度适中地来回揉搓。
杜怀笙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沈净远尽量不去看自家师尊泡在水里若隐若现的身体,只是专心地侍奉着他。
“清远,”杜怀笙突然开口道,“最近可还有再受心魔的干扰?”
他问这话时,头微微仰侧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沈净远正也低头呆在这一侧,两人的头轻轻碰到了一起,杜怀笙的嘴唇更是险些要碰到了对方的下巴。
沈净远心里突地一跳,搓澡巾险些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瞥见师尊线条有致的身体,虽然穿了极薄的里衣,可这里衣泡在水中就像化了一样。
沈净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反应。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杜怀笙此刻酒也醒了几分,他直了直身子,有些不自然地道:“好了,清远,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出去吧。”
沈净远顿了顿,随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房间。
或者说,更像是逃出了房间。
他真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要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那白皙光滑的皮肤。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躺在床上的沈净远浑身就如同触电了一般。
“清远。”
杜怀笙的嗓音突然在他的枕边响起:“为师刚刚看你状态不对,可是又有心魔作祟了?”
沈净远侧过头,就见一身宽松睡袍的杜怀笙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床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额前发丝处还带着水珠。
“你怎么了?”杜怀笙伸过一只手,放在沈净远的胸口处,然后一点点往下,直滑到某处,停了下来。
沈净远瞳孔骤缩,喉咙里干涩得厉害。
“原来如此,你的心魔,是我对吗?”
杜怀笙声音低低地道:“你说的不能喜欢的人,是我,对吗?”
“为什么不敢说呢?说出来,说不定为师就答应你了呢。”
“别压抑自己了,为师帮帮你吧。”
沈净远的呼吸沉重起来,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浑身变得不受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魔顶着师尊的脸,一点点掀开盖在他身上的遮羞布。
他的眼里再次泛起红色的暗光,额间魔族的印记若隐若现。
黑暗中床榻开始缓慢摇晃起来。
床边摇曳的烛火仅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子。
隐隐能听到沉重的低低的喘息声,淹没在夏季蛙蝉的鸣叫之中。
师尊,你就是我最大的心魔啊。
而且我明明知道你就是我的心魔,我还根本逃不掉,躲不掉,甚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弟子,恐怕就要这样永远地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