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婴灵身上的是同一种,警察已经去过副食店。
顾婉婉收回视线,车驶到一个老巷子口,车无法开进去,她只好在这里下车。
副食店离路口不远,门口聚集的人群已散,唯余一个佝偻妇人在捡地上的垃圾与小花圈。
贺之淮离开后,她才朝副食店的方向去。
女人刚好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正准备拿扫帚清扫垃圾,抬眸见到顾婉婉,布满血丝的瞳孔略微闪躲。
“刚刚警察说了,你们再来闹事都得拘留!”
语气故作粗暴,却听起来怯生生的。
顾婉婉身高有一米六五,需要俯下身来与女人交谈,“大姨,我不是来闹事的。”
女人微滞一瞬,“我也不接受记者的采访。”
“我不是记者。”顾婉婉笑道:“我想买一个...唔...东方树叶。”
闻言,女人脸上扯起了牵强笑意,语气柔和不少,“哦哦,不好意思,我马上去给你拿。”
她进入不大的店里,几秒后又探出头对顾婉婉道:“妹妹,要常温还是冰冻的?”
“都行。”顾婉婉在门口东张西望,随后答了一句。
“行,我给你拿常温的,天冷了。”女人说完拿着饮料与收款码出来,“妹妹,五块钱。”
五块!顾婉婉瞳孔赫然收缩,听两个小伙子说的时候,她以为是天价来着。
顾婉婉从钱包里拿出五块钱付款。
女人笑道:“现在用纸币的人不多了。”
顾婉婉也笑,钱包里的纸币也不多了。
在阴间,她听新来的鬼说过,如今时代进步能手机支付,扫个什么码就行,有些甚至可以刷脸,特牛。
为了和女人套近乎,她拿出手机:“我手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能用了。要不您帮我看看。”
说着她把手机解锁递给女人。
女人又在身上擦了一下手,接过她的手机、打开微信然后扫码,到人脸识别的时候,她又将手机还给顾婉婉。
对脸一扫,店内就传来一句。
微信到账五元。
“妹妹能付,没问题。”女人将手机和钱一起还给了顾婉婉。
顾婉婉记下了这套流程,把手机揣好。
随后她进入副食店,在货架上挑挑捡捡,直到把只有十来平米的副食店逛完。
顾婉婉心生疑惑,这里竟然没有半点儿阴气。
可警车上有,太奇怪了。
女人此时又去打扫门口的卫生了。顾婉婉往外走,打算亮明身份时,见一个男人拎着一个保温盒饭,风尘仆仆赶来。
顾婉婉赶紧躲在门口,听门外的动静。
男人问道:“桂香,这是咋回事?”
“没事儿。”于桂香抹了把泪。
看着花圈,男人知道准不是好事,气上心头夺走于桂香手里的扫帚,“是不是有人来闹事?我们可以去告那个记者,告那些人!”
“哪儿有钱打官司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再说欢欢那边也走不开。” 于桂香去旁边拿起抹布,在桶里拧了水,擦玻璃上的污迹。
这一擦,与屋内的顾婉婉对上眼。
于桂香手中的动作明显停顿,女孩儿肌肤很白,目不转睛看着她,显得有些可怖。
她放下抹布进屋,“妹妹,你还要买些什么吗?”
顾婉婉摇摇头,将视线移动到了男人身上,“大姨,您是李春来的妻子吧?他是您现在丈夫吗?”
于桂芳愣住,男人反应倒挺快,抄起扫帚就进来了,“滚!又是你们这些记者,乱报道!滚出去。”
眼看扫帚都要落到自己身上,顾婉婉也没闪,定定看着男人,“你家里有人病了。”
女生眼神锐利透着清寒,震慑住男人,扫帚停在她面前。
顾婉婉不慌不忙,抬手指着男人,“你身上带着他的病气。”
话落,她又扭头看着于桂芳,“你以前流过产,那个孩子还没有走。”
听到这句话,于桂芳身子不稳,一个踉跄跌入男人的怀里。
“你、你怎么知道?”
顾婉婉正欲回答,只听风吹来了一阵铃声,空灵清脆,宛若天籁,又似来自远古的秘音。
来人是个刚才见过的小道童,老道唤他:谢安逸。
他已换下青色道服,身着黑色卫衣与黑色运动裤,浅灰高筒袜扎着裤腿,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腰间佩戴铜铃,比哭丧棒上的铃铛大了些,也更加古老。
声音是少年走路时碰撞产生。
顾婉婉听得出,此铃铛绝非鬼界之物,甚至非仙神所有。它上头附着的气息,是她从未见过,根本说不出来的。
少年站在原地,揣手盯着顾婉婉。
俊朗脸上浮出小得意的表情,“师傅料事如神,知道你定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