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清感到周围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清晰的、面对面地用“我喜欢你”进行告白,对方还是自己的白月光。
“……”,苏芷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我……”
等回过神来时,心慌意乱导致了语无伦次。
“我本来是想晚点和你告白的,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不过”,林崖苦涩地笑了笑:“一想到还要过好多年,我才能赚到足够的钱,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就觉得……那时候说还是现在说,都没什么区别。”
林崖一下子说了好多话,都没有让苏芷清有插嘴的机会。
“你知道吗?那天你让我对萤火虫许愿,我许得愿望是希望你一辈子快乐,而到了生日那天,我的愿望是……希望能让你一辈子快乐的那个人是我……很自私对不对?不过毕竟是我的愿望嘛,自私一点也无妨。”
“你给不给答复没有关系,反正我当时也没有给你回应,就算扯平了吧。”林崖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手无处安放,最后拿起灶台上的水杯,把一点点的、或许是早上的凉水,在摆弄了几秒杯身后,一饮而尽。
“可是……”,苏芷清觉得自己能插上话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推了推镜框:“……算了。”
这个时候如果问出“你又怎么我不喜欢你?”岂不是更尴尬。
“那我先……回去了。”苏芷清垂着头打开门正准备出去。
“苏芷清”,林崖喊住了她:“那我明天……不,是以后,还能给你去送饭吗?”
苏芷清顿了顿,回头说:“没微波炉,热不了。”
见林崖一脸落寞:“一起去餐馆吃饭吧。”
***
晚上,苏芷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自己真傻,明明可以在林崖告白时顺势表明自己的心意,却偏偏语塞。
她是相信林崖喜欢自己的。
自从自己从北京回来后,他的那些小动作、Q·Q上的嘘寒问暖、常常主动发消息问在做什么,以及后来为自己做得贴心午餐、问及手机壁纸时候的眼神闪躲……都能看出他是对自己是心动的。
但自己却做不到直截了当的答应,或许是有过去失败的告白经历作祟吧。
不过,此后的周一至周五,林崖都会准点守在图书馆门口,等待苏芷清下楼一起吃饭。
而林崖也未再提起那晚告白的事情,苏芷清也不去触碰这个话题,俩人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朋友相处模式。
这周六,俩人来到村落,和往常一样向食堂走去,村长迎了上来。
“小林同志、小苏同志,恭喜啊,经费马上要批下来了!”村长自顾自地鼓起了掌。
“真的?”苏芷清感受到公家单位批款的不易。
“待会儿,大概九点多吧,有人过来视察,说明过不了多久,审批就过啦!你们就能拿工资啦!”
“那他们要留下来吃饭吗?我现在就去做。”说着,林崖跨步而出要去做饭。
“不用,他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村长说完便去村口等着了。
俩人往食堂方向走,林崖问道:“下周四就过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过年了?”苏芷清感慨时光飞逝,掏出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看:“还真是除夕了。我没啥安排,就和爸妈在家吃年夜饭吧,估计到时候会叫上亲戚一起聚。吃完饭,就各忙各的,我也不看春晚,可能就看看别人家的烟火吧。”
“那我们一起放烟火吧?”
“好啊。”苏芷清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苏芷清想起,在穿越世界里,她和林崖一起在河边放烟火的事情,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是他约得自己。
***
九点钟左右,村长带着视察的人来了,他把林崖和苏芷清非常夸张地介绍了一番,视察的人员频频点头,表示赞赏,临走时一起合了影。
而这篇报道晚上就上了热搜,这件事还是苏芷清回到家后,母亲告诉她的。
“芷清,你上新闻啦?”母亲捧着手机,打开一篇政府的公众号文章。
“啊?”苏芷清把双肩包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来看,你最近是参加了什么公益项目吗?都不告诉妈妈啊?”母亲喜笑颜开,丝毫没有因为苏芷清的特立独行而和以前一样感到恼火。
她真的变了很多。
苏芷清拉过椅子坐在她身旁,看见文章中央正是自己和林崖同那些视察领导的合影。
“这位是……有点眼熟,是不是上次……不太像,这个有点瘦了。”
“妈,是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林崖,现在他减肥成功了,人就瘦下来了。”苏芷清知道母亲对他没有太多好感,但还是解释说。
“是嘛,你和他一起参与的这个项目?”
苏芷清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哦……那看来,小伙子人品还可以。”
既然母亲把话说到这了,苏芷清接着道:“妈,他小时候过得不好,身上的伤是被人欺负留下的,他没有和人主动打架。”
——除了大三时候的那次,但事出有因。
“嗯,之前是我有失偏颇了。你跟我具体说说,你们都做些什么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母亲拉过苏芷清的手。
苏芷清这一次没有收回,将自己和林崖从开始到现在为村子的孩童和老人做得事情一一告诉母亲。
今天的夜晚褪去了凛冽,苏芷清第一次与母亲长谈了十分多钟。
***
转眼间到了除夕。
夜晚窗外烟火和爆竹声接连不断,苏芷清吃完饭后因为楼下亲戚在抽烟,她觉得有些呛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芷清趴在床上给林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