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可以拔箭吗?”苏白芷看着一筹莫展的两名御医问道。
郎御医叹了口气,说道:“苏姑娘,这伤……位置太致命,以老夫多年的经验,只怕已经伤及心脏,拔箭后会心脏破裂,立刻毙命。”
另一位白发御医也说道:“再加上这剧毒……跟本无力回天啊!”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希望。”苏白芷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说道:“这是我前段时间做的药丸,里面含有沙漠黄金草,说不定会有效。”
郎御医道:“沙漠黄金草只针对蛇毒有奇效,而他身上的这个毒,不似蛇毒,只怕效果甚微!”
郎御医的话让苏白芷再次陷入绝望,看着奄奄一息的凌泉,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希望,还是倒出两粒给凌泉服下,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说道:“拔箭!”
郎御医说道:“你,想好了!”
郎御医的话让苏白芷又犹豫起来,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药起了作用,凌泉抬起头看向了苏白芷,有气无力的说道:“拔箭吧!我不想它一直插在我的身上……更不想死了也带着它。”
“不,你不会死的!”苏白芷面对凌泉早已泪如雨下。
凌泉看着苏白芷,目光中透着一丝涣散,他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嘴角轻轻颤动:“苏姑娘别难过……能为王爷而死,凌泉死而无憾……”话落只见他突然表情痛苦,紧接着就是一口黑血吐出,而那两粒苏白芷刚给他喂下去的药,也随之又吐了出来。
“凌泉,我一定想办法救你,你不会死的。”虽然自己也是大夫,可此时苏白芷却满是无力感,她知道朗御医他们说的对,但内心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看着朗御医他们大声叫道:“你们不是御医吗?快想想办法,求求你们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面对苏白芷的哀求,朗御医表示很为难,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凌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无力的抬起手,想要抓住苏白芷的衣角,苏白芷连忙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在,我在这……”
凌泉艰难的说道:“拔箭!”
“好。”苏白芷艰难的点着头,看着郎御医他们开口:“拔箭。”
见此情景,郎御医也不在犹豫,开始动手为凌泉拔箭。
天枢、天璇也忙着上前帮忙,他们都了解自家姑娘,姑娘重情重义,身为医者却救不了自己的好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的眼前,怎能不让她感到崩溃,此刻,他们每个人的心情都分外压抑,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箭被拔出,凌泉痛到表情扭曲,额头上更是大汗淋漓,暗红色的血液染透了他的衣衫,处理好伤口,苏白芷让他躺下,而这一躺也注定了凌泉再也不会起来。
似是感觉到了这一点,凌泉看着苏白芷那被他攥得发红的手掌,慢慢松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不疼!”苏白芷抹了一把眼泪,连忙说道。
“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陪在我身边的人……居然会是你。”凌泉仰头看着苏白芷,声音断断续续,轻的几乎听不见:“苏姑娘……替我转告王爷,以后……凌泉不能再陪着他了,叫他千万不要自责……若有来生,凌泉还愿意追随在他左右……还有,还有我的爹娘……孩儿不能再为他们尽孝了……”凌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轻叹,再也没了生息,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人,苏白芷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凌泉逐渐失去生机的面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凌泉生前的模样。
他高大健硕,笑起来阳光灿烂,而此刻,他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就如那逝去的流星再也看不见其光华……这让苏白芷忍不住失声痛哭。
天枢不忍见苏白芷如此伤心,上前劝慰:“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