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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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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军还是初次到医院,两手拎满东西,预备着保安要拦他问话。谁知一路都是笑脸相迎,他在接待处报房间号,那位年轻女士客气请他稍等,打了个电话后就为他指明方向。

韩静节早就告诉过他有两个香港,一个是东方之珠,人人和善有礼。彼时他们正在城寨,陈洛军问另一个是什么样,她停顿几秒,说就是你认识的这个。

虽然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陈洛军猜测着这就是东方之珠的那一面。走廊里静悄悄,干净又明亮。龙卷风住的那间房很好找,因为门外守着两人,看穿着都是狄家的手下。

见到陈洛军,其中一人明显有提防动作,但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则要放松许多,只是问他:“张小姐让你来的?”

他点点头,见对方叩门通报:“狄生,小静叫人来送东西。”

就听里面有人利落道: “进。”

如果说开门前还抱着点难以言说的担忧,见到龙卷风的那一刻,这种担心顿时消失。会诊早就结束,两个大佬坐在一角的沙发上谈天。张少祖穿着常服,气色不错。

见陈洛军带着大包小包进来,他颔首示意,转头对狄秋说:“买咁多?”

狄秋一笑带过,对陈洛军说了句辛苦。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相比于上次匆匆一瞥,这次知晓往事后再见面,陈洛军看他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拘谨地问好,将东西在角落里码放整齐。正想离开时,狄秋忽然叫住了他:“你就是阿军?”

陈洛军愣愣点头,听他问道:“红磡那间厂现在怎样?”语气轻松,好像只是随口闲聊。

红磡的工厂是韩静节上个月要他去盯的,陈洛军不知道她是为了哪桩案,更不知道狄秋此时问有何深意。但他的雇主只有一人,而韩静节嘱咐过要保密,所以他决定装傻:“狄生说的是什么厂?”

狄秋没有再追问,只说天色不早了,让他回去路上慢慢行。这句话由帮派中人来说像是威胁,但他讲好似单纯关心。陈洛军就这样迷迷糊糊走出门,被门口那个年长看守拦下,塞了两张钱给他。

陈洛军还道他们不知自己来路,赶紧解释:“工钱张小姐付过了。”

然而对方却说: “狄生请你吃茶。”

可能给钱大方也是什么家族传统,总之多领了钱的陈洛军回到城寨先找蓝信一。通报过龙哥情况后,龙城帮头马明显松了口气,听他说领小费的事也终于有闲心笑:“秋哥对人一向好大方,关于小静的事就更加大方。”

“秋哥自己的人不算多,阿金、黎叔他们年纪都大了,所以他这两年好支持小静找人帮手。”他说着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但你都知静仔用人好挑的,兄弟你将来一定是大有前途。”

其实只要陈洛军想,龙城帮、架势堂哪里都能寻到好机会,信一同十二也都邀请过他。只是有次几人在一起喝酒,他说起母亲生前严禁他沾手这些,之后大家也都不再提了。

韩静节那边是灰中偏白,他做来更安心。她的计划也和陈洛军说过,手头这几个和新记沾点关系的案子结束后,明年她会专注律师行当。铺面都已看好,届时雇陈洛军做全职。

普天之下老板大多会有展望,其中许多人是派大头菜,但韩静节说到做到。带着点对未来的向往,陈洛军露出点笑意,提问道:“秋哥同龙哥各自有势力哦?我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

闻言,蓝信一自豪道:“各有各的人,毕竟生意路数不同。你没看秋哥成日搵陈占个仔,用的都是他自己的路。不过大事上肯定一条心,龙城帮、架势堂同秋哥那边都不分你我的。”

陈洛军若有所思: “他们关系真是好好。”

“当然了,一起打天下的黄纸兄弟来的。”蓝信一说着饮了口菊花茶,这类健康饮品通常不在他食谱上,还是林杰森硬塞给他去火的。“秋哥以前是我大佬的白纸扇,我上小学那阵才正式退帮。”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对方没懂这句话的分量。想进帮派不易,要退出更是免不了脱层皮,更何况是白纸扇这种职位。管账等于掌握帮派秘密,所以鲜少见能够安然脱身的。

但狄秋不仅走了,还与张少祖情谊不减,就知道这他们这关系有多牢靠。信一好心介绍了帮派传统,以此佐证两位大哥绝非泛泛之交。哪知陈洛军闻言静静思考一阵,反问道:“但龙哥对谁都会这样吧?”

见信一满脸“你痴线了”的表情,他补充道:“龙哥又不是坏人,难道退帮还要斩手剁指吗?”

这句话说得倒是不无道理。龙城帮头马一时失语,又翻出蝴蝶刀把玩:“我们当然没那么血腥的,早几年退帮顶多是要抽鞭打板子。龙哥自己是不中意这样,但做话事人始终要有威严,人心散咗就难搞啦。”

讲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喃喃道:“好多年前,有一次虎哥喝醉了,话当年秋哥家里人刚刚出事那阵,确实有人想挑拨离间。”

“哪个死胆敢挑拨龙头同白纸扇啊?”陈洛军听得有些入迷。“后来怎样了?”

“其他帮的,大概是趁机坐收渔利吧。”蓝信一答,试着找回那段都蒙尘的回忆。

这是很多年前的旧事,韩静节尚未出生,狄秋依旧年轻,年轻到挣脱不开痛苦。大佬们聚会时,几乎都是不醉不归。彼时蓝信一还是个由祖叔叔抱着的细路仔,以为这就是成年人的潇洒,如今想来他们兴许是借酒精麻痹神经。

那次聚会的具体情形他已记不太清,大概是很热闹的。叔伯们会与他逗笑,他小时候最恶大人喂饭,所以张少祖会细心捡些他能吃的菜,放到盘里让他慢慢食。

他不记得大人们是如何醉的,再有记忆就是张少祖单手抱着他,另一边架着阿虎送上车。Tiger哥素日沉默,那天却死活不肯上车,站在那里谈论当年。蓝信一很少听张少祖的往事,所以印象格外深。

虎哥说起当年衰人如何上门挑唆关系,被阿秋泼了一脸茶后,又被阿祖你打出门去。张少祖静静听了很久,末了还是将他塞进车门,安抚道:“得了得了,你少操心。”

等蓝信一长大终于了解前因后果,才明白虎哥那日绝不是平白无故撒酒疯。

彼时龙城帮白纸扇刚做起白手套,生意做得有声有色,那边又结交差人和廉记,想来是惹了很多非议。那一顿饭也不是普通相聚,而是要扶正狄秋在帮内的地位——既然狄秋当年肯信张少祖,那张少祖就没有不信狄秋的道理。

这段帮会的秘辛蓝信一省去没说,主要是不想陈洛军再讲那套入帮会没出路的说辞。但话题是他带起来的,而对方还满脸期待,那总要有个收尾。

“当年真是离谱,那个仆街话龙哥同青天会的杀人王有私交。秋哥当场泼咗他一脸水,那死人给龙哥教训过之后也老实了。”他合上刀刃,把当年惊心动魄的往事当个玩笑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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