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人敲了许久,即使手都快要敲酸还没人前来开门,屋外的人仍没有离开。
若是闻淮清醒着,他或许会由衷的感叹一句他的意志力。可现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归于他,他不想出门,更不想与旁人接触,于是他选择漠视不理。
渐渐的闻淮似乎感觉敲门的声音略带节奏,配上钟表的“哒哒”声犹如催眠曲般,他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再次睡去。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无论是谁来敲门,他都不管。闻淮每日都蜷缩在他的那张木椅上,睡醒了就看看别人的直播学习经验。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死了,就连饥饿感也随之消失。他不再需要饮食,和死人仅差的只有他的呼吸与心跳。
闻淮清楚他为何还拥有呼吸和心跳,因为他虽然死了,但是在这里获得了新生,于是他的生命延续下去,直到他再一次死亡彻底消散。
一月过去屋外来敲门的人也渐渐不在了,或许是终于意识到无论如何屋内的人都不打算开门了。
见他们离开不再打扰我自己,闻淮心中窃喜,可算是可以真正睡上一个饱觉了。
他正想趴在桌子上继续修养他疲惫紧绷的神经,结果他在此听见了敲门声。不过这次前来敲门的不像之前那群人一半急促,这人敲门极其散漫,如是翩翩公子般的气质。
闻淮顿时清醒,他总觉这频率与那人敲击的力道熟悉。那是一种冥冥之间的熟悉,迫使他和想要通过敲击去回应那人。
为等他回神,只觉敲击声似乎夹带着私货。他在屋内的角落细品着门外之人敲击的频率,闻淮似乎懂了,那是一串摩斯密码。
他用着几丝残缺的记忆将那串摩斯密码解出,门外人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字母的意思——X。
不知怎的,将自己完全封锁在房间里一个月的他,在知晓门外之人身份后毫不犹豫的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见门被屋内人开启后也并未感到惊讶,只是将目光停留在闻淮身上。眼神算不上大量,只见眼底映出的他自己与某种不易察觉的情绪。
许陌棠虽然在上一个副本暴露了他隐藏数年的面容,但他仍是黑衣缠身。不过他此次前来是来见闻淮的,于是许陌棠抛弃遮面的黑衣转战大衣,将自己的面容完完全全暴露在闻淮眼中。
离开副本后众多玩家想亲眼一间许陌棠的容颜,可惜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许陌棠仍是黑衣遮面,不见容颜。
但此次他毫无遮挡的一路从他的古宅走到了玩家宿舍,路途之上他被众人观赏,却无一人敢来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是否就是那位第一。
毕竟无人亲眼见过他的容貌,再像的人世上仍有。
暗棕色的眼眸略微颤动一下,许是为了将他眼底的情绪盖下。只见那人微微附身与屋内的闻淮平视,他笑道:“小淮,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这时闻淮才回神给许陌棠让出了一条进屋的路,只是许陌棠并没有着急入门。他冷眼扫视了一旁不在闻淮视野内的几个玩家,眼中全然没有了方才面对闻淮时透露出来的真心笑意,换上的只有浓郁的杀意与冷淡。
那几位玩家耳旁同时出现了许陌棠的声音,可是抬头去看却不见那人张嘴。
“滚远点,他不加入你们的垃圾公会。”
许陌棠未见那几人面容有多少改变,于是他又无声的补了一句:“再敢来扰他清梦,我让你们尸骨无存。”
这一次那几名玩家才总算回过神,见到许陌棠眼底的浓浓杀意再也不敢前来放肆,眨眼间就跑的没了踪影。
“怎么了?”闻淮见许陌棠迟迟不进来,询问道。
“没什么,”许陌棠踏入屋内,“只是闲杂人等。”
许陌棠第一次见到闻淮屋子的布局显然一愣,他四处大量。闻淮误以为他是在寻找可以入座的地方,他拉了一把身旁的椅子示意许陌棠这里可以入座。
“这样捡漏的屋子,你住的惯吗?”这是闻淮出乎预料到话语,可许陌棠还未说完,“床板很硬,没有床垫床单被子枕头。屋子没有电子产品,除了那一直吵闹的钟表。桌子有裂缝和棱角,怎样都不方便。”
见许陌棠还想要说下去,闻淮急忙打断:“我觉得积分花在这里太浪费了才这样的。”
不知怎的听见这样回复的许陌棠眼底的情绪更加琢磨不清了,他咬唇不知要说些什么,片刻他才说:“你要是嫌贵,我可以让他给你一人免费,你也可以花费我的积分。”
你这样子,我只会心疼。
你应是那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不应该想现在一样住在简陋的房间还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