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以让他父亲舍弃妻子的投资人,一个让他的父亲背叛他们母子二人的人。
闻淮本不该知晓那个男人的名字,可是幼小的他却在母亲的葬礼当日见到自己的母亲与一个陌生男人合葬。
两个骨灰盒埋在一块,如是夫妻般。
可是闻淮知晓另一个男人不是他母亲的丈夫,更不是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他却与自己的母亲葬在一起。
无人询问闻淮的母亲是否愿意,也是,怎可才能让死者回魂答复?
只是墓碑上将他们二人的名讳刻在一起,旁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早逝的新婚夫妇。
而在仅有四岁的闻淮眼中,他只觉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并非是他死了,而是他变了。
墓碑上清晰刻着两人的名字,一人为闻淮母亲的名字,一人则是此刻用刀子抵住他脖子的吴添。
闻淮记不清男人的长相,幼年的记忆自带一层滤镜,将不好的回忆虚无化。
只不过闻淮记忆中的滤镜是那场大火,一场烧焦了无数人的一场大火。
当初的他也因此染上了一层无法褪去的阴影,他是个正常人,当初的他也只是个孩童。
生命的价值无人不懂,他们都会珍惜。
短腿的孩子在大火中狂奔,小腿来回切换奔跑,差些摔倒于楼梯间。
最终幼年的儿童被消防人员救出,只不过昏迷前幼年时候的他望向了母亲的方向。
记忆逐渐模糊,他感觉有一个迷糊不清的女人身影纵身火海,临死前似乎朝着闻淮招了招手,以示告别。
孩童不懂死亡,只知晓他的母亲不会出来了,永远不会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小的孩子趴在救援人员的肩头无声哭泣,身上带有灼烧的痕迹,不过伤口没有留痕,这一点至少是好的。
“儿子,多年未见没有什么想对我这个老父亲说的吗?”吴添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闻淮的回忆,“我反倒是很想念你,毕竟一面之缘后我与你母亲便一同入葬。”
闻淮牙关咬紧,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握住手里的枪,本就白皙的手因为力气过大青筋暴起。
他此刻如此恨,不恨别人,只是单纯的恨他自己。
闻淮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当年只不过是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儿童。
无法护住身边的任何人,也无法报复身边的任何人。
不过上天终究会合理安排,于是十五年的等待来临,闻淮等到了他复仇的机会。
只不过老天似乎搞错了人,他恨的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已。
对于吴添这个意外者,闻淮对于他的恨意甚至不抵自己亲生父亲的万分之一。
毕竟吴添干过的事情……也是因他的父亲闻贸英而引发出来的。
可是此刻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闻淮无法选择,趁着吴添戏耍自己时立刻侧身避开吴添的攻击范围。
不过吴添反应迅速,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刀具朝着闻淮刺去。
位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刺伤了闻淮的肩头。
既不致命又能限制闻淮的行动范围,这一刀虽然没有完全刺入,却也刺入了刀刃的一半。
闻淮似乎感受到了刀刃划过自己骨头的感觉,他略微吃痛,脸上却毫无反应。
他完美的将自己隐瞒,不向敌人透露自己的一切弱点。
无时间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闻淮离开掏出了A级手枪击中了男人的心脏。
遗憾的是男人并没有流出任何血液,只是心口处出现了一个枪口而已。
男人笑呵呵的看着闻淮,他故作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啊……我的好吴淮,你怎能击中父亲的心脏呢?”
闻淮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后退趁机离开五楼时,他发觉身后有些灼热。
转头看去身后早已是一片火海,如同十五年前的大火一般,将整栋大楼完完全全的吞噬。
闻淮的蓝眸映出火焰,在他眼中看出无助与绝望。
男人的皮鞋声再次响起,男人手无寸铁的走到了闻淮面前。
男人微微弯腰与闻淮视线持平,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闻淮身上,完全没有在意下面的熊熊烈火。
他一脸慈爱的看着闻淮的那张脸开始上下打量,手不自觉抚上闻淮的脸,却被闻淮无情打下。
男人不孬,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多么完美的皮囊,可惜……就是不像我,反倒与你母亲的故人极其相似。”
男人单手掐住闻淮的脖子,面色随带笑,可却透露出无限危险。
“你说……究竟是我妻子的故人是你的父亲,还是我是你的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