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丰和中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晏宁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杨封跟在几人身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瑞安,杨将军可知道你与巧儿姑娘的事?”
杨封愣了一下,回过神,缓缓摇摇头。
“今日我与巧儿姑娘已经商议好了,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见杨封满怀心事,晏宁有些忧心。
杨封点点头“嫂嫂放心,当日瑞安一时心急,如今不会再冲动行事。”
晏宁与两人到了别,回到东苑却发现东苑灯火通明,裴宗祈正等她回来一同用膳。
见到晏宁,裴宗祈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眉眼跟着温柔起来“夫人回来了。”
见裴宗祈心情愉悦,晏宁心下也明亮了不少。
“今日忙碌,还未问娘子考核如何,可应对得当。”
晏宁唤手下人传膳,坐于桌侧“也还算应答如流,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为夫相信夫人定会如愿。”
晏宁笑笑随后想到了什么,问道“玄宁为何丰和中如此排斥做武官,丰家世代骁勇,都是马背上打下来的荣耀,他倒是奇怪,只爱笔墨不爱刀剑。”
“丰和中小的时候也是学了一段时间的武功,只是后来性情大变,再也不肯碰任何刀剑。”
晏宁有些奇怪,她想到了丰和中那浪荡不羁的性子“就只是为了和丰老将军对着干?”
裴宗祈摇摇头“不全是因为丰将军,自从丰和印离世后,丰和中才开始处处和丰将军对着干。”
“丰和印?”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晏宁有些疑惑“丰和中不是丰将军独子吗?”
“他是丰将军独子,丰和印是丰将军大哥的遗孤。”裴宗祈叹了口气,心有不忍“丰家世代忠良,丰将军的父亲与大哥都牺牲在战场上,其兄一脉只剩下丰和印一人,丰和印与丰和中一同长大。”
“两人关系很好吗?”
“恰恰相反。”裴宗祈缓缓摇摇头“因着丰和印是长兄一脉的遗骨,丰家上下都很宠爱丰和印,反而是亏了丰和中,所以自小丰中和就与这位长兄针锋相对。但是两人差了五岁,所以丰和印并不与他计较。”
“那丰和印是怎么死的呀。”
“当年东南水患严重,民众苦于水难,民不聊生。倭寇见此来犯沿海几个村镇,烧杀抢掠,朝廷派丰将军前去抗倭寇,丰将军带了丰和印在身侧。丰和印为抗倭寇受重伤后来被俘虏了,倭寇得知丰和印与丰将军关系,并未杀他,而是与丰将军提出条件,黄金万两,粮草千吨换丰和印一命。”
“那后面丰将军救了丰和印?”
“丰将军夜袭倭寇,倭寇大败,余下仨俩仓皇逃回海岛。”
晏宁的眸子颤了颤,她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那丰和印呢?”
“倭寇气急,虐杀丰和印,他...身首异处,丰将军找到他时,只剩下身子,他的头颅不知所踪,至今都未找到。”
“怎么确定那具尸体一定是丰和印的呢?”裴宗祈所述过于残忍,晏宁深深吸了口气问道。
“他所穿的衣服,身上的伤疤都与丰和印相同,基本可以确定是丰和印。自从那件事后,丰和中再不肯碰刀剑,性子也变得浪荡不羁,每日流连于烟柳之地。处处与丰将军作对。”
晏宁心下有些发堵,她的喉咙涌上一丝酸涩,眉眼中有一丝失落“或许他是在害怕吧。”
“害怕?”
“捐躯赴国难,誓死勿如归,在丰将军眼中,个人生死远没有国家大义重要,即便有一天他身死战场也无妨。”晏宁的喉咙颤了颤“但是在丰和中眼中,丰和印在丰家如此受宠爱,又是丰家大房最后一脉,丰将军都可以放弃的如此果决。他许是害怕,若是哪日,他也会被丰将军舍弃。”
裴宗祈有些诧异,众人都觉得丰和中是因为丰和印之死性情大变,这种观点倒是稀奇“因着对丰和印的同情还是因着旁的,都是丰将军的家事。”
见晏宁心情有些失落,裴宗祈转了话题“再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今年中元节夜晚朝堂会取消宵禁,集市将格外热闹,到时我与夫人出去走走?”
听闻此言,晏宁心头郁结稍许消散,眼中满是期待“我还未曾有过夜游集市。”
见晏宁满是期待,眼中闪烁着一点一点的光亮,裴宗祈心情大好,到是有些迫不及待带她出门“那时京中会有喇嘛游街梵吟祈福,今年佛法寺的高僧空悟大师也会来,届时城中百姓都会来沾沾福气。”
“空悟大师?”晏宁想了想,莫不是此人就是丰和中口中的贵人。
“坊间流传被空悟大师点化之人可平安顺遂,福寿绵长,所以百姓都争相想见见这位大师的真容,求一点大师的恩惠。娘子若心有所求,可提前写在河灯之上,中元之时我与娘子同放河灯。”
“那可写不过来,我的愿望太多了。”晏宁有些期待的搓搓手指,玩笑道。
“若是小愿望,比起写河灯,夫人可直接向我许愿,来得更快。”裴宗祈眼尾挑起,含着笑看着一脸喜色的晏宁。
“哦?”晏宁用手支着头,侧目问道“玄宁可有什么愿望?”
裴宗祈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希望阿意,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晏宁轻哼,面上不信,嘴角却还是漾开一抹笑“玄宁不诚实。”
一连几日,城内热闹非凡,百姓们为了中元节的集市都铆足了劲地准备,抑或备货,抑或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