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夫人到府中了。”紫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马车之中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要出来的意思,紫枫疑惑地向车帘内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半晌,裴宗祁深沉的声音响起“候着。”
被吻得失神的晏宁靠在裴宗祁脖颈处,深深地喘息。
裴宗祁的指尖勾着晏宁垂落的发丝,脸上勾着浅浅的笑意“夫人还能走吗?我抱夫人回府?”
“别!”晏宁的手掌抵了抵裴宗祁的胸膛“让下人看到不成体统。”
晏宁坐起身,深呼吸了几次,缓了缓精神,慢慢走下了马车。
紫枫扶住晏宁,用手帕为晏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到晏宁脸颊不正常的红氲“夫人可是受了暑热?”
晏宁缓缓摇摇头,转头看了眼中含着笑意的裴宗祁一眼“没事,回府吧。”
两人进了书房,晏宁坐在书房桌侧的榻上,唤紫枫去为两人奉茶。
“玄宁不好奇,今日之事可成?”
裴宗祁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一开口又是满嘴的酸气“说了半个时辰还有不成的吗。”
晏宁轻笑,佯装生气“玄宁!你要再这样说话,我就不与你说了。”
哼,裴宗祁轻哼“那夫人今日之事可成了?”
“那是自然。”晏宁扬了扬下巴,嘴角弯起,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嗯?”裴宗祁的脸上并没有惊诧之色,还是配合晏宁问道“夫人如何成的此事?”
晏宁眨眨眼,冲裴宗祁吐了个舌头“佛曰,不可说。”
裴宗祁嘴角勾起弧度,浅浅问道“因为阿月?”
“玄宁认得阿月?”晏宁有些疑惑。
“不认得,不是刚刚夫人在唐府说的?”
晏宁和裴宗祁说了阿月案的始末。
裴宗祁沉着眼眸陷入了沉思,沉默许久他温声开口“唐周行想要翻案,恐怕不易。”
“玄宁何出此言?”晏宁有些疑惑地看向裴宗祁。
还未等裴宗祁回答,玉明敲门声响起,晏宁唤了玉明进来。
玉明看到晏宁的瞬间,神色一僵,她躬身行礼,硬着头皮开口道“相爷,夫人,李姨娘求见,还带了解暑的绿豆汤。”
裴宗祁抬眼扫了一眼玉明,眸色晦暗不明,那一眼让玉明不禁后背浸出许多汗来。
见裴宗祁不出声,晏宁看了一眼他,他面上还是浅浅地笑,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晏宁开口道“叫李姨娘进来吧。”
玉明退了出去,李姨娘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陶瓷装的汤羹,见到晏宁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当日玉氏死状还在眼前,她极其害怕晏宁。
随即李姨娘跪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妾身不知道夫人在这,请夫人责罚。”
晏宁有些无奈看着跪在地上止不住瑟瑟发抖的李姨娘,温声开口道“你且起来吧。”
李姨娘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裴宗祁,见裴宗祁神色冷漠,并不敢起身。
晏宁推了推裴宗祁的手臂,裴宗祁抬眼扫了眼晏宁,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李姨娘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因着晏宁禁足,昨日她送的汤羹被裴相留下,她才想着来碰碰运气,若是趁着夫人禁足她得了裴相的雨露,再趁机要个孩子,在府中也算有个盼头。
没想到今日见夫人与裴相不仅没像府内流言那般,反而感情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和睦。
“是来给相爷送甜汤吗?快放下吧,别端着了。”晏宁看李姨娘手里捧着一个大碗,心有不忍。
李姨娘唯唯诺诺地将甜汤小心地放在榻上的方桌之上。
“那妾身就先退下了。”得了裴宗祁的首肯,李姨娘垂着头,缓缓退了出去。
晏宁望着李姨娘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出神。
“玄宁,你可中意李姨娘?”
裴宗祁微微蹙起眉头“夫人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