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课,就晚上有兼职。”周向北坐到他身旁,还是不放心,问道,“你真没事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闻南无奈叹了口气,抓了他的手腕,手背抵在自己额头上。
“非要让你检查一下才放心吗?”
周向北收了手,嘴硬道:“我这还不是怕你生病了,我还得替你照顾这只蠢猫,想想就烦。”
“你别老这样叫它,它会不高兴的。”
“它这么小,能听懂个屁。”周向北就差没翻白眼了。
“好吧,那可能是我有点不高兴,你别这样叫它。”闻南说。
“我管你高不高兴。”
周向北站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闻南并不计较他说话的态度,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他早都习惯了周向北嘴硬心软,口不对心的说话方式了。
见到闻博山之后堆积起来的所有坏情绪,在进到这间温暖的小房子之后,全部烟消云散。
这一刻,闻南无比庆幸,他因一次心软捡回来一只猫,又因一时冲动捡回来一个周向北。
之后的几天,虽然没有去公司,但有些工作不得不做,怕被周向北问起,闻南干脆照常出门,在外面的咖啡厅或者休闲吧处理工作。
他不想和闻博山纠缠,只能用这种方式避开他,希望他连着几日见不到自己,可以知难而退。
只是闻南低估了闻博山的无赖程度,接连几天去公司门口闹事,时晋迫不得已给他打电话。
“南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报警也没用,就算被拉去谈话拘留24小时,隔天他又来。”
闻南说不用管他,时晋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话。
“还有什么事?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吗?”
时晋忍了忍,没再藏着。
“南哥,那人一直在公司门口瞎嚷嚷,说是你爸,现在公司上下都议论纷纷,说的话也不太好听,你偏偏又这时候请假。”
之后的话,即使时晋不说,闻南也能猜到个大概。
“那人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公司里的人想怎么说就随他们去吧。”
说到这儿,闻南叮嘱他:“别想着替我出头,不要为我得罪人,要不然以后你自己工作也不好做。”
“我知道了南哥,”电话那头的时晋语气不满,“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落井下石那样,都共事那么久了,稍微出点事就恨不得上来踩两脚,我看他们真觉得心底发凉,不知道哪天就被他们背刺了。”
闻南想安慰他说不要多想,或者说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到底没说出口,职场上的事情还真说不好,应该说不止职场,不管任何地方,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又或者是不为外人道的一些小心思,做出什么样事来似乎都不稀奇。
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
沉默的这一会儿,时晋接着问道:“南哥,你还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就是担心你。”
“我能有什么,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闻南从黑名单里翻出闻博山的号码。
“你要多少?”
他并不想妥协,可是没有办法,大多时候钱比任何方法都管用。
他只是觉得很累,厌倦了闻博山不停地纠缠,厌倦了这样仿佛戴着沉重枷锁般的生活。
乔何松说有家新开的酒吧,喊他去喝酒。
他知道一些闻南过去的事,闻博山再次出现的事情闻南也没瞒着他。
“他怎么知道你工作单位的?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乔何松语气不太好,“要不直接找个人把他揍一顿,让他以后别来骚扰你。”
“法治社会呢,别乱来。”
乔何松长叹一口气:“我也就说说,我就是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这问题也曾是困扰闻南多时的问题,至今仍没有答案。
他后来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世上很多事情都没有道理可讲,就像他被抛弃,被虐待,被纠缠,一切都无理可讲。
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闻南拿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
身后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他也不愿理会。
“哎,你看那个人,”乔何松喊他,“像不像你家那位?”
这乱七八槽的表述,让喝酒喝上头了的闻南反应有些迟钝,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乔何松指的是周向北。
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闻南看到不远处在一块儿拉扯的几个人。
他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哎你干嘛去!”乔何松后知后觉,“真是你家那小孩儿啊,这么巧。”
他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闻南走到那几人旁边,看着红着眼睛脖子上青筋凸现,在殷正几个人的阻拦下挣扎着要踹人的周向北。
“给我撒开!操你妈的流氓!敢摸老子屁股,今天不把你手废了我他妈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