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周向北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他……是有病吗!让他来劝我?你还要脸吗?!”
“尊重?你让我怎么尊重你?我踏马都快被你逼疯了!你做这些事儿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你还敢让他来找我?!你不要脸我还要,我踏马丢不起这个人!!就算死了我也不连累你,你再敢让他来找我,我就当着你跟那个男人的面从楼上跳下去!!”
周向北吼完挂了电话,很是暴躁地狠狠拽了一把头发,随后又把脚边的袋子一脚踹飞,
仿佛发泄一般,周向北大吼一声。
“艹!”
闻南走上前,轻声说:“青天白日的,收收你的气性。”
眼下极具攻击性的人哪里听得进去劝,毫不客气地说:“你踏马少管我!老子怎么样关你屁事!”
闻南静静看他半晌。
“你欠揍是不是?”
周向北冷笑一声。
“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对我说三道四,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懂个屁!高高在上看着别人像小丑一样很开心是不是!”
话音刚落,闻南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看你是真的欠揍。”
周向北被他打的踉跄几步,差点栽在地上,待稳住后,拎着拳头便冲了上来。
“我操你妈的!”
两个人就这般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
片刻后,闻南蹲坐在地上,看着一旁躺着不断喘粗气的人。
“还打吗?”
“还打个屁!”
缓了一会儿,闻南站起身,对躺着的人伸出手,“起来吧,再不走,我俩就成别人眼里的小丑了。”
周向北拉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周向北说:“我回去学校了,本来是买了点菜想回家做饭来着,结果就这样了。”
两个人并肩往公寓里走。
“现在回去做也不迟。”顿了顿,闻南问,“你既然回去学校了,那刚才……”
“估计是还没接到消息吧。”
“那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就一句话的事儿。”
“不想让他知道我的事儿。”
“幼不幼稚。”闻南丝毫不留面子吐槽他,“你脾气是真的挺狗,不打算改改吗?”
周向北恹恹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你闭嘴。”
闻南识趣地不再出声。
虽然挂了彩,闻南却觉得浑身舒畅。
从下午见到顾雪兰之后,一直积压在心口的郁气,跟周向北痛快打了一架之后,就这么散了。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打的你死我活,下一秒就能肩并肩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饭后,周向北说:“刚刚谢了。”
开了瓶啤酒罐,周向北往闻南手上的一碰,往自己嘴里猛灌一口,随后,满足的喟叹出声:“爽!”
闻南看着他轻笑。
酒过三巡,周向北人还清醒着,只不过多了几分倾诉欲。
“刚那人是我爸,养了我十几年的爸,我以前特崇拜他。”
“不过我不是他亲生的,我前段时间才知道。”
周向北说这话时看着平静,手中的啤酒罐却被捏的变了形。
闻南没有出声打断他,也没有询问什么,只静静听着他说。
“他们离婚了,我跟了我妈。”
“她让我去认我亲生父亲,我不想去,谁也不想见,就从家里出来了。”
周向北声音哑了,低声说:“我嫌自己丢人,我不敢面对我爸,我是他的耻辱,是插在他心口的钝刀。”
“怎么就这样了呢,明明以前什么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向北双腿曲起,低头把自己埋进臂弯里。
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说一个人在脆弱不安的时候,就会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这是人在母体里发育时惯用的姿势,这种刻在记忆深处的姿势,会让人更有安全感。
抬手落在周向北的背上,闻南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大人的问题,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
周向北没有抬头,闷闷的说:“我19了,也是大人了。”
“哦,是吗。那不好意思了,总把你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