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跟他争论这些,闻南打了声招呼就挂了电话。刚要放下手机,白慕言的信息发了过来。
下午闻南把他送到学校,回家之后就看到他发来的好友验证。
他通过了验证,白慕言发了个欢快蹦跶的猫猫表情,闻南没有回。
点开两个人的聊天框,白慕言给他发了张图片,地点好像是在图书馆,桌面上放着本书。
——今天是周末,闻哥在做什么呀?
——我在学习呢。
——图书馆人好少,可能因为周末,大家都出去玩了。
闻南想了想,回他。
——嗯,你加油。
这天就这么给他聊死了。
之后,白慕言没有再给他发消息了。
闻南在小区里捡了一只猫。
说来也是缘分,他前一天晚上临睡前隐约听到猫叫,并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奇怪的早醒,又听见了猫叫声。闻南下了楼,在小区里看见一只小橘猫。
很小一只,身上的猫毛稀稀拉拉的,额头上还有血,这会儿声音已经很微弱了。
幸亏昨晚没下雪,这两天也不太冷,要不然这猫怕是熬不过昨天晚上了。
闻南脱了外套包住它,开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是刚出生的猫崽,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伤到脑袋了。”
医生给猫崽处理了伤口,闻南问他:“这里收流浪猫吗?这猫是我捡的,你们收的话我就不带走了,医药费我出。”
“可以,”医生说,“你如果不打算自己养,可以放在这里,我们会给它找愿意领养它的主人。”
闻南点头,这样最好。
他从没想过要养什么宠物。
几分钟后,闻南开车上了路,副驾驶放着他的黑色外套。
底下时不时传出两声低低的叫唤。
多新鲜啊,闻南想,怎么就把这么个小东西带回来了?
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他负担得起吗?
想是这么想的,可他到底还是没再送回去。
不知道是出生没多久猫妈妈也不在身边的原因,还是受了伤的原因,刚接回来的猫崽精神不太好,安安静静躺着,偶尔细声细气叫唤两声。
给它冲羊奶粉也只会喝一点点,然后又躺回去,怎么戳它都不给反应。
闻南以前没养过宠物,对养猫更是一窍不通,就连冲羊奶粉这件事都是杨静告诉他的,她说猫猫乳糖不耐受,不能喂牛奶。
哦,杨静就是那个宠物医院的医生。
闻南从那里出来,怕自己养不好猫崽,顺带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不懂的就在手机上问她。
他不知道猫崽现在的食量和这种状态正不正常,只好去问杨静。
杨静说它还小,而且猫妈妈不在身边没那么活泼也正常,让闻南先观察两天看看。
闻南耐着性子等了几天,猫崽并没有好起来,反而开始呕吐拉肚子。
闻南坐不住了,大晚上抱着猫崽去了宠物医院。
“不是什么大问题,”杨静说,“估计是喝不惯羊奶,你可以买专门的猫奶试试,我这里没有,你得去猫猫用品店或者大型宠物店购买。”
闻南点点头,问她:“那现在怎么办?需要吃药或者打针吗?”
“不用,”杨静轻笑一声,“不用太紧张,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他方才着急忙慌冲进来的样子,杨静说:“很少有像你这样稍微不对就往宠物医院跑的,很多人觉得宠物医院坑人,像你的猫这种问题都自己在家解决了。”
“我怕照顾不好它。”
“我知道,”杨静说,“我没有说你小题大做的意思,是想告诉你它的情况并不严重,过几天就会好了。”
从宠物店出来,闻南又开车跑了几家店,才找到一个没下班,有猫奶卖的宠物店。
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闻南看着趴在副驾驶的猫崽,指尖轻轻抚了抚它头顶。
它还太小,闻南一只手就能把它大半个身子盖住了。
之前许是太紧张,这会儿松懈下来,闻南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他进去买了瓶水。
在便利店旁稍作休息时,他听到一旁巷子里传来的动静。
他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没有理会巷子里传来的打骂声。
没一会儿,巷子里走出来几个明显不良的人,一人说道:“真晦气!碰到个不要命的!”
一伙人骂骂咧咧走了。
不消片刻,一个人影从巷子里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正准备离开的闻南扫到那个人的脸时,微微皱起眉。
男人走进便利店,在售货员惊异恐惧的目光中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付了钱,男人从便利店出来,没走几步,随意靠着墙坐在一旁的地上。
男人拿出烟点上,仰头靠着墙,猛吸一口,随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闻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过烟摁到地上。
抬头见到是他,周向北轻笑一声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闻南说:“我也想知道,怎么哪儿都能碰见你。”
周向北说:“闻大善人,能不管我了吗?”
“你都叫我大善人了,我现在不想管也不行了,”闻南看着他脸上的伤,“表面的看着不严重,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
“不知道。”
他又拿出一根烟,正要点上,手上的烟和打火机都被闻南拿走了。
周向北抬眼看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他妈谁。”
“闻大善人,”闻南说,“不要命了?”
“嗯,烂命一条,不要了。”
盯着他看了半晌,闻南站起来了,“行,那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死早超生。”
不再看身后的人一眼,闻南转身离开。
“喂。”
闻南回头。
周向北说:“闻大善人,虽然你觉得我可能有病,但我确实想吃你煎的荷包蛋了。”
“看在我快死的份上,给我煎个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