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那就是吧。”
他还很敷衍她,但时南意却愿意相信,反正医生也很好啊,她喜欢有文化的人。
“行了,我不问你了,起来吃饭。”
“我给你做了鸡汤,很补的。”她再拍了拍他,示意先别睡了,先吃点东西,其他的事往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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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点时候,沈迟绪还意外的接到了周简的电话,他说要将那天她补偿给那个人的钱还给她,毕竟是他犯的事,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三万块钱毕竟也不少,沈家的情况他又不是不清楚。
不过沈迟绪只是回着他不用还了,这就当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了断了,意思表示明确,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会儿,没再说什么,最后也还是挂了电话。
她也是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是感觉他的态度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她还有些不习惯。沈迟绪对周简最膈应的事就是他之前一直拿沈海舟的事来讥讽她,她当然永远都忘不掉。
想的有些深,她正埋头吃饭,顾淮没一会儿也到了她跟前来,他也是没个顾忌。沈迟绪抬头来瞧他,嘴里还包着一口饭,模样显得有些可爱。
他给她拿了瓶水,就怕她噎着。
他示意她喝口水,也是完全没在乎周边人的看法。
“食堂的饭是不合你的胃口吗?我看你好像食欲不怎么好。”顾淮也是觉得她太瘦了些,听着她其他同事说沈迟绪经常吃三明治,胃口确实小,吃的不多,跟她这个体量好似不太符合。
“没有。”沈迟绪还是迅速的低了头,还在扒饭。
她不想多说什么,情绪也不太高,对他也没多热情,不过顾淮倒是自来熟,一切的行为都显得自然,就跟从前一样,他不见外。
“有时间了我给你做饭吃吧,你可以尝尝我现在的手艺。”
“从前你做的菜我现在都会做了,我已经学会了。”他忽而再说起了这个,沈迟绪微微一笑,咽完了口中的东西,又说道,“你去美国这么久了现在也会做饭了?”
“从前你连菜刀都不知道怎么拿,现在会了?”她的语气和神色都显得极为平静,不太能让人听得出一丝阴阳怪气的意味,沈迟绪没看他,顾淮也就只当这是在夸他了。
“留学生大都会做饭。”
“毕竟还是中国胃,还是更喜欢中国的饭食。”他这像是话里另有所指,沈迟绪没搭话,自己也不知道该再怎么说。他们俩倒是能叙旧寒暄,还能回忆过往,但顾淮现在毕竟还是外来人物,长的也蛮英俊的,那坐在一边就是一道风景,周边对他的八卦也不少。
只是见着他对着沈迟绪这般殷切,那自然其他人也都识趣了,也都知道这顾医生心有所属,就不自己来平添无趣了,免得讨嫌。
这个时候季正初简直就是那个最快乐的人了,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就只吃沈医生一个人的瓜就很快乐了,那简直太充实,个个都不重样的,真跟电视剧没区别。
“哈哈哈。”
“之前有我们的赵时宴赵医生,再之前有傅氏的那个老板,现在又有了这个从美国回来的顾淮顾医生。”“啧啧,我们的沈医生真的是万人迷体质啊!”他还在开玩笑,温姝轻声哼了一句,只说医院是工作的地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地儿,怎么连主次都没弄清楚。
她这话也是有些怪,当然没好意,“怪不得,我说她最近工作怎么没那么上心呢?原来心思都放到别处了。”她还想起了上次沈迟绪那模样,是有些走神,她没想错。
“是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沈医生这么好看优秀个人有人上赶着喜欢也挺正常的啊,我们就权当看戏了,不会认真的。”季正初倒是也没那么觉得,看着沈迟绪挺正常的啊。
“哼,正常?”
“她师父最近都说了她两次了,你不知道吗?”温姝还多提了一句,明说沈迟绪最近的表现徐建清似乎就是不大满意,已经说过她两回了,不是假的。
“哦。”季正初是更乐意八卦。
“不过我听说这个顾医生也是海洲人。”
“不会真的就是沈医生的前男友吧?”这个瓜够有料,也不止是他们在说。
“但沈医生之前好像说过她一直都是单身,没有谈过恋爱,一门心思都在医学上。”季正初也是好奇沈医生到底喜欢哪种风格的男士,那三个人加在一起也都是不同类型的,各有各的特点,真是不同。
想到了这儿,他也好死不死的又向温姝提了一句,“诶,温医生,你现在去追赵医生我看比之前更有戏了。”“我看沈医生对这个顾医生更有意思,她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放心去追吧!加油!我看好你哦!”他是在开玩笑,温姝端起了餐盘也只对他说了一句滚,她可没好气。
季正初也没计较,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可是要比电视里的更狗血,更好看,他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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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冬月,海面上多了一份沉默的海浪翻滚,海浪声淹没了世人的喧嚣,海风吹走了最后的那份熟悉的味道,现在只有寒冷的海风。天也翻滚成了墨色,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一点光亮,沈迟绪还在重复的听着她父亲留给她的声音,这是他最后存在着的一点痕迹了。
那个旧手机她从维修店里拿了回来,但里面关于他为什么失踪的原因却是一点都没提,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这个手机里留下的语音还只是一条沈海舟告诉奶奶他什么时候会回家来的已经买了菜的留言,她如今再听着他的声音也觉得很陌生,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十四年都未再见面,沈迟绪都没能再想象出沈海舟如今该是个什么样子,或许是会更老了一些,会有了皱纹,也会有了白发。她还在出神的听着这语音留言,修好这个东西不容易,她也知道。
阮稚渔也很清楚她是在想她爸爸,也不想打扰她,但也怕她太伤神了,心里还是会伤心的。
“阿绪,都听了五十多遍了,还是先别听了。”她还是走来劝了她一句,太伤心了也会伤身的,这是沈迟绪十四年的执念,已经成了一个心结,轻易很难解开的。
她还是想帮她。
“阿绪,我带你出去玩吧。”
“我带你出去放烟花。”阮稚渔偷偷告诉了她,现在去海边放烟花也正好,也挺浪漫的。不过现在天已经见黑了,沈迟绪还是有些犹豫,没拿定主意。
“现在?”
“确定?”
“对啊。”
“现在去不是更有氛围吗?”她喜欢这样的浪漫,她也想分享给她。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阮稚渔说完就去给她拿了衣裳,沈迟绪是还有些踌躇,但她已经要拉着她出门去了。
“我们悄悄的,嘘。”
悄悄的,就跟从前读书时候偷溜出去一样,阮稚渔还做了个手势,沈迟绪却是觉得她很冒险,脑子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想玩的心思可是一点都没少。
两个姑娘拿了东西,就这样悄悄的出了门。
离了家有了一条街的距离,在一盏黄昏路灯之下,她们俩牵着手还在笑,是够惬意和轻松。
“千万别让奶奶知道了,要不然明天我们俩都要挨骂的。”她还在说,还预想着奶奶知道了会怎么办,可是现在沈迟绪的眼里只是还在想着海边烟花的绚丽,其他的她都抛去脑后了。
虽然风很冷,但自由的味道很甜,她很喜欢。